第三百八十二章风（一）（2 / 2）

“你放心啦，他们几人应该没问题的。闵蔚那个滑头精，还有木厦那个超级滑头精，他们俩做事永远会留一手，不会把坏事做绝的——你知道的吧，现在旧苏州城里已经乱成一团，闵蔚他们的统治已经危在旦夕，所以对他们来说，你们这群外来人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他们暂时还不会跟你们闹翻，所以会留你们一命。”

“听这口气，你以前跟他们很熟悉？”老张问他。

赵沱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气，叹息道：

“……跟你说实话吧。我原来跟他们是一伙的。”

“现在不是了？”

“不是了，我后来自己跑了。”

“带着女儿？”

“嗯。”

“那么说，现在你不是土匪？”

赵沱看了老张一眼，说：“我当然不是。问题是乌鸦军他们也不是土匪啊。”

“正规部队？”

“怎么可能？更不是了。这里面说起来就复杂了。”

老张依然追问：“长话短说呢？”

赵沱大吸一口烟，换了一个坐姿。“好！那就长话短说。——简单讲，我跟他们五个，我们六个人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吧。连我在内，我们中有五个有特意能力，也就是你说的变异能力者；闵蔚没有能力，但是他家有钱，人长得好看，能说会道，有领导力。我们六个人后来认了兄妹。”

难怪他们互相都兄妹相称，老张心想。

“很久以前起，旧苏州城就由正规军部队控制，他们都是旧文明时代的参与分子。他们实力很强，加上城市周围全都是废墟，外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所以土匪也很少见到。但是那帮部队的人因为是世袭制，子女越生越多，资源不够用，于是就开始打我们这些居民的主意，开始各种疯狂压迫。等我们几个长大一点的时候，反抗的人已经很多了。

“那时到处都在打仗，很多人起来造反，我们六个人自己的团队也越做越大，后来统一了全城的反抗者，最后直接把那帮世袭部队干掉了。结果……”

“结果怎么了？”老张注意到对方突然停住了。

赵沱阴沉地说道：

“……结果，在开始指挥整座城市好几年之后，我发现，我们六个人自己，变得跟原来我们反抗的那些世袭部队一样了。我们自己越变越坏，变得比原来的统治者还要更坏。到最后，同样还是那帮居民，回过头来，又开始反抗我们了。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思了。”

沉默几秒之后，老张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最后一次追问：“那今天你为什么回来杀他们？为什么来救我们？”

“因为两个原因。”赵沱回答他：“第一，我知道今天全天都会刮沙尘暴。第二……是我女儿。是她让我必须回来救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