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焰火（2 / 3）

老张心中有些疑问。但是现在他几近彻底崩溃的心态，已经使得他问不出什么像样的问题来了。赵沱看出老张的情况，于是一边用身上的消毒药物和敷料给老张简单处理浑身的伤口，一边对老张解释：原来，郝平是赵沱找来的。

“旧苏州城里所有的变异能力者，已经全都被闵蔚那帮家伙给弄死了，所以想要压制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从外界找别的地方的变异能力者。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也一直在犹豫，因为其实我这个人是最不敢离开家出远门的，因为我毕竟有个孩子嘛，你知道。”

赵沱用老张身边仅剩的一点白酒，给老张的伤口消毒，遍及全身的疼痛令老张的精神短暂地有了一些恢复。趁这工夫，赵沱接着说：

“但是终于有一天，我不得不带着女儿逃走。逃走的路上，我就在不停地找目标，大体上是一路往西，所以后来碰巧了，能跟你们几个碰上面。当时我估计你们会往东边走过去，因为虽然我本人对什么所谓的‘绿洲’没什么想法，但是我也听过传言，说什么‘绿洲’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旧南通和旧上海那边的海边。我们这代人从小就没出过远门，根本不知道海在哪里，海是什么样子，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海’这个东西存在了……当时我就想，你们这几个人一定会跟闵蔚的人碰面，到时候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事实证明，我想得不错。

“但是在那个时候，就算碰不到你们，我也已经找到了办法。这就要感谢我女儿了，她用她的办法，让闵蔚手下的那几个傻蛋一路跟着我一直走到你们的老家，旧南京城——那几个可笑的蠢东西还一直觉得他们是在追捕我，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得很呢！简直笑死人了。其实一直是我和我女儿在‘放风筝’牵着他们，引他们进了旧南京。

“我太了解这帮土匪了。狼头游击队——你们也是这么叫他们的对吧？他们是典型的土匪团伙。那么乌鸦军呢？乌鸦兄妹们呢？其实他们几个也已经彻底沦落成跟土匪一样的集团了。两伙土匪碰到一起，就算双方互相不认识，但首要会做的事情也一定是互相干掉。闵蔚这帮人最坏最他妈狡猾，那天晚上，借着你们的手把狼头游击队打残了，以为自己做的干净呢。他们抓不住我，反而让我一路把狼头游击队剩下的几个人一路引回旧镇江、旧苏锡常这边来了。听说之前你们一路上也被他们几个蹂躏得不轻？那我这就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对你说声抱歉啦。”

***

简单包扎完后不久，周围的乌鸦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最后很快消失不见了。老张和赵沱同时抬头，发现天空中没有了乌鸦的影子。乌鸦全部飞走了。

而从不远处的厂区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阵阵狼嚎，令两人一下子紧张起来：非常明显地，这是凤麟利用变异能力操控的荒漠野狼正在进行袭击。

袭击的对象，大概应该是郝平。

两人遥遥听着一人一狼相互搏斗的声响。

这声响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消失了。

赵沱拉起折叠弓，挡在已经丧失战斗能力了的老张身前，却从两人身旁的乌尼莫克车厢上，一跃跳下了一头巨大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冲到赵沱身前，瞬间将赵沱扑倒在地，并将毫无抵御能力的赵沱的脑袋咬在嘴里。

“站住！停下！！给我回来！！！”

尖锐冷漠的女声这时从野狼身后出现。

野狼立即顺从地照做，放过了赵沱。

赵沱抹掉一脸唾沫，吐着痰掏出一支左轮手枪，对准前方的女子——

——凤麟。

接下来发生的事，老张不太明白，只能猜测：凤麟似乎对赵沱怀着特殊的感情。他听见两人发生如下对话：

“二哥……赵沱，把枪放下。你知道我不会想要伤害你的。”

“我不需要你这样。我不承你的情。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就开枪，先杀它再杀你。”

“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这么多废话。”

“——赵沱！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回来等了有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是怎么等你的？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你跟他们几个都是一样的人。”

“行吧。那你开枪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