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嘴硬逞强!其实怕黑得很(1 / 2)
晚间自由时间,等其他环节都结束之后,苏念才意识到陆沉渊的反应有点不太对。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不对——他照样端着保温杯,照样面无表情,照样在苏念说“我回房间了”的时候淡淡地“嗯”一声。但苏念注意到,他在说“嗯”的时候,眼神往走廊深处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苏念问。
“走廊有几盏灯还没修好。”陆沉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正好要下楼拿点东西,顺路。”
苏念差点笑出声。又是“顺路”。这个人用“顺路”这个词的频率已经高到可以出一本《借口大全》了——顺路送他回房、顺路给他拿毛巾、顺路去储藏室拿食材、顺路下楼拿东西。陆沉渊的“顺路”,大概等同于导航软件里的“无论目的地是哪里,路线都经过苏念”。
走廊确实比平时暗。前几天暴雨导致电路故障,维修工只修好了主线路,走廊天花板上的几盏射灯还处于罢工状态。从客厅到一楼角落苏念的房间,要经过一小段完全没有灯光的长廊,只有墙角的地脚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带,勉强照亮脚底下一小片区域。
苏念走在前面。他的步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原主的身体对黑暗有记忆,那种一个人摸黑走夜路的恐惧刻在这副躯壳的神经末梢里,绕过了大脑的理性控制,直接作用在腿脚上。苏念接管了这副身体之后,这种敏感的神经反射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但他嘴硬,打死不会说。
“陆老师,”苏念边走边开口,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你说的‘拿东西’,具体是拿什么?冰箱里还有奶黄包吗?”
陆沉渊走在他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苏打水。”他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苏打水了?你不是只喝黑咖啡和茶吗?”
“换个口味。”
苏念觉得这个借口敷衍得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但他没有戳穿。因为他每次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陆沉渊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恰好一臂。那张冷硬的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手机的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光柱压得很低,刚好照亮苏念脚前两步的地面,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苏念转回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到了房门口,苏念刷卡开门。门开的瞬间,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来,驱散了走廊里的黑暗。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进去。
“到了。”他说。
“嗯。”陆沉渊应了一声,但脚没有动。
苏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陆沉渊笑了一下:“陆老师,你其实不用拿手电筒照我。我又不怕黑。”
陆沉渊低头看着他,手电筒的光还亮着,白色的光柱斜斜地打在走廊地砖上。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极其配合地说:“嗯。你不怕。”
苏念听着他这副纵容的语气,没来由地有点心虚,假装低头去翻口袋里的房卡,又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上的那几盏不亮的射灯。“啪”的一声轻响,陆沉渊把手机手电筒关掉了,随即又将手电重新打开,光柱再次铺在他脚下。整个过程沉默而自然,既没有戳穿他,也没有收回那道照路的亮光。
“晚安。”苏念说。
“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苏念透过门缝看到那束手电筒的光还亮着,在走廊地板上映出一小片白光。他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那阵沉稳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不紧不慢地往楼梯口方向远去——但他分明注意到,那道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真正上了楼梯。
苏念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耳垂,低头换鞋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顺路拿苏打水,撒谎都不会撒。”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苏念说不怕黑,但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笑死]
[陆沉渊用手机给他照路,还要假装自己是去拿苏打水,苏打水做错了什么]
[关键是他还配合苏念说“嗯你不怕”——这个敷衍里全是宠溺好么]
[苏念嘴硬的毛病算是被陆沉渊惯出来了]
[一个是怕黑但打死不说,一个是知道对方怕黑也打死不问,这俩人是属蚌的吗都这么能藏]
夜渐渐深了,直播画面切换到公共区域的固定机位。弹幕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些夜猫子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糖分到此为止了。直到大约四十分钟后,苏念的房门忽然又开了。
走廊的灯依旧是坏的,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轮廓。苏念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地脚灯还亮着微弱的暖光。他怀里抱着一只黑色保温杯,是陆沉渊同款那只小一号的,赤脚踩在门内的地垫上,犹豫了片刻,然后整个身影退回门框内,对着走廊空无一人的黑暗轻轻说了句什么。门缝下的地脚灯映出他拖鞋的鞋尖,在那里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门才重新合上。
弹幕瞬间炸醒了——
[苏念开门干嘛?他是在找陆沉渊吗??]
[他对着走廊说话!有没有会读唇语的姐妹!!]
[是跟拍没跟上去还是摄影机没拍到??求节目组放走廊监控!!!]
[不会吧不会吧,苏念难道是回房间之后发现走廊太黑了,想找陆沉渊送他——结果又嘴硬不好意思开口??]
节目组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被网友截图放大、调高亮度、逐帧分析。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苏念对着走廊说的是“陆沉渊你是不是还在”,也有人说他说的是“我不是怕黑,就是想问明天早饭几点”——后者明显是在玩梗,但弹幕最热的一条总结是:“不管他说了什么,他半夜开门的样子像极了我每次想找男朋友陪上厕所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苏念并不知道自己半夜开门被监控拍到了。此刻他已经关上门重新缩回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抱着保温杯的手。他摸出手机给陆沉渊发了条微信,内容极其简单,只有两个字:“睡了?”
对面几乎秒回:“没睡。”
苏念盯着这两个字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发出去的只有一只表情——一只猫裹着被子露出半张脸,旁边配文:已躺平。
陆沉渊的回复是一个黑底白字的系统默认emoji:。
苏念看到这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把保温杯放在枕头旁边,正要锁屏,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不是emoji,是四个字:“门锁好了?”
“锁了。”苏念打字。
“窗户呢?”
苏念抬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心虚地爬起来把窗户关好锁上,然后回到被窝里回复:“锁了。”
“嗯。”
苏念等了一会儿,确认对面没有再发消息的意思,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缩回被子里。保温杯里的洋甘菊茶还是温热的,淡淡的苦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
而此刻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门口,陆沉渊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手机。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从“睡了”到,从“门锁好了”到“锁了”——然后他微微牵了一下嘴角,把手机收回口袋,推门进了房间。
弹幕里为数不多还在蹲守的夜猫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弹幕飘过一行又一行的粉红泡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