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倒让你有点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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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脚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不过,现在是他一个人了。
他忽然想起禅院华子刚才说的话。
她和长老讨价还价的时候,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语气:“还有一个要求,是你们放他走,撤下悬赏。”
长老当时就笑了,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皱成一团:“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苦命鸳鸯的戏码了,炳,给我拿下这个废物——”
“废物?”她打断了长老的话。
“禅院家妄想百年的十种影法术,现在在我身上。”她抬起眼,月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如果你们完成不了带我回去的任务——你知道我有能力躲开你们一辈子。”
长老的脸色变了。
于是禅院甚尔就这样被“放过”了。
禅院甚尔盯着她,她脸上戴着面具,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她跟上来了,她又突然停下;有时候他觉得她该放弃了,她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她像个随心所欲的漩涡,把人卷进去就不管了,自己却永远站在漩涡中心,高高在上地、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被卷进来的人。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衣领,指尖用力得发抖。
长老的嘲讽声又响起来,尖利刺耳:“看来有些人并不领你的情啊,华子小姐。一个废物,也配——”
“闭嘴!!!”
禅院甚尔猛地转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像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三个月也抓不住人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禅院甚尔没再理他。
原来逃出来也有三个月了,或许这些日子太宁静了,倒是让他产生一丝平和的错觉了。
他低下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掐着她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疼吧?他下意识松开手,然后——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替她整理领子。
把那被他掐皱的布料一点一点抚平,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月光照在上面,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因为表情稀缺而显得默然不的脸,问:“所以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决定好了和他一起叛逃,最后又出尔反尔?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为什么她要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了,然后又让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难道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这些问题像烧红的铁块,一块一块卡在他喉咙里,梗在喉咙发酸、发烂,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把我当狗吗?”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啊?禅院华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大概是狰狞的吧。
她没说话。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她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他怀里,说“干嘛要抛弃玩家嘛,我绝对会报复你的”。
他当时笑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
“说话啊。”他说。
她倒是显得很奇异一般,“甚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满足?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像是做了一百次那样,抬起手想要安抚他。
“你从来是一个擅长独居的人,在没有禅院的纠缠后……”
禅院甚尔已经听不清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说的什么了。
那些字句飘进耳朵里,却模糊得像是隔着层层玻璃。他只是盯着她,盯着那张藏在面具后面的脸,盯着那双黑色的瞳孔。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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