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尴尬（1 / 2）

最后***，楚阳压抑不住地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胸口还在呼哧呼哧地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脸上火烧火燎的红晕还没退下去，一直蔓延到眼角，晕开一片，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带着点没完全散干净的茫然，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房门外，江决端着一碗温温的醒酒汤，瓷碗抵着掌心，温度刚合宜。

昨晚楚阳醉得浑身发软，他终究是克制住了，舍不得在人意识不清的时候越界。

今早看楚阳睡得沉，想起他每次宿醉后都嚷嚷头疼，江决就自己去了厨房，用小火慢慢煨了这碗汤，连里面的姜都切得细细碎碎，就怕味道太冲，楚阳不肯喝。

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江决端着碗正要往里走，脚步却在跨进门的瞬间，顿住了。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正好铺在床尾。

楚阳侧着身子蜷在床上，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脚踝，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腰线因为侧躺绷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侧皮肤露在外面，甚至还沾着点细密的汗珠。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情事后的暧昧气味，还混着楚阳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那股他自己独有的、清爽干净的味道。

楚阳刚平复下来，眼尾泛红，脸上挂着餍足又窘迫的神色，撞见他的目光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楚阳脸上的血色“轰”地一下全涌上来，红得能滴出血。

他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个紧实的团子，只几缕软黑发丝从被角钻出来，肩头还在不受控地轻颤。

江决的目光在那团“被子球”上停了两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深暗的笑意，稍纵即逝，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端着醒酒汤走进去，瓷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打破了屋里的凝滞。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团明显在发抖的“鸵鸟”，伸手轻轻扯了扯被角。

“阳阳。”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低沉，听不出半点别的情绪，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被子里传来楚阳闷闷的声音，裹着羞愤欲死的窘迫：“江哥……你、你先出去！求你了。”

江决没动，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

他看着那被子一起一伏的弧度，语气平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平时少有的、近乎安抚的意味：“阳阳，不用害羞，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吗？”

被子里的楚阳动作猛地一顿。

对啊……

江哥说得没错，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早上起来有反应，自己解决一下，这不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吗？！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尴尬和羞耻感顿时松了大半，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悄悄松开了一点，被子边缘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你、你不会笑话我吧？”他还是没敢露头，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点试探的怯意。

“不会。”江决的声音很肯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有时也会这样。”

轻飘飘几个字，却像小石子砸在楚阳心上，瞬间乱了章法。

他从被子里小心翼翼探出头，只露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眼尾还红着，满是惊诧和好奇，直勾勾看向江决：“江哥你……你也会？”

问完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什么蠢问题！

江哥也是男人啊！！

这不明摆着吗！

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下瞟了一眼。

江决穿着材质挺括的灰色居家裤，那处的轮廓在布料下隐隐显现……看起来，好像……确实……比自己的……还要，咳，可观不少。

楚阳的脸更红了，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手忙脚乱找补：“那、那是！哥你去忙你的吧，我、我去趟浴室！”

他说着，猛地从被子里拽出腿，脚踝蹭过床单，飞快地把褪到脚踝的睡裤提好，腰腹还带着点酸软。

脚下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稳住，低着头不敢看江决，径直冲进旁边的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在冰凉的浴室门板上，楚阳捂住自己依旧滚烫的脸，指缝里漏出一点懊恼的闷哼。

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人面红耳赤，眼神飘忽，连耳尖都红得透亮。

“正常的，这很正常……”他对着镜子，小小声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伸出指尖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肉，试图让温度降下来，“都是大老爷们儿，谁还没点正常需求了？

江哥他自己都承认他也会，这说明我身心健康，精力旺盛！对，没毛病！”

他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暂时驱散了脸上的燥热，也让还有点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楚阳天生就是个乐天派，脸皮也不算太薄，没过几分钟，那股窘迫感就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反正都被看见了，还能怎么着？

难不成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况且江哥从头到尾态度都那么自然，半点要笑话他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主动“自曝”来安慰他。

这么一想，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他在浴室里洗了脸，刷了牙，又对着镜子抓了半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