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往事(1 / 2)
江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二阶。”
“哇!二阶了!老大就是厉害!”林骁竖起大拇指,然后又笑嘻嘻地转向楚阳,“老三,你呢?你现在到几阶了?看你现在异能用得那么溜,攻击也猛,肯定也不低了吧?”
楚阳被他这么一问,得意劲儿就上来了,晃了晃脑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有点欠揍但又阳光灿烂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嘿嘿,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呀,三阶了!”
“三阶?!”林骁和苏慕白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骁更是夸张地瞪大眼睛“我靠!老三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三阶了?!这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厉害。”苏慕白也由衷地赞了一句,眼中带着佩服。
楚阳被他们这么一夸,有点不好意思,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摆摆手:“一般一般,也就比你们快了那么‘一丢丢’。”
“不行不行,”林骁一拍大腿,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从怀里掏出那袋晶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受刺激了!我得马上吸收!小白,咱俩一起,争取早点追上这个变态!”
苏慕白也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那袋晶核。
“嘿,那你们加油,我看好你们哦!”楚阳笑着冲他俩挥挥手,一脸“前辈”看好后辈的慈祥(欠揍)表情。
看着林骁和苏慕白握着晶核,各自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闭目凝神,引导能量,楚阳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转头对身旁的江决说:“江哥,他俩用功去了,咱也回屋休息吧?今天可累死了。”
江决的目光在他带着倦意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点了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两人前一后进了里间。
取暖器还在嗡嗡地工作,发出橘红色的暖光。
楚阳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棉质长袖长裤,欢呼一声就扑进了柔软厚实的被褥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他在宽敞的双人床上滚了两圈,像个找到舒服窝的大型犬,最后侧身躺好,面对着已经躺下、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的江决。
昏黄温暖的光线笼罩着江决的侧脸,把他冷硬的轮廓线条柔化了一些,却依然好看得有点过分。
楚阳张了张嘴,原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还在为下午江琳的事生气,或者只是想随便聊两句。
但看着江决安静闭目的样子,呼吸平稳,仿佛已经陷入了浅眠,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江哥今天肯定也累坏了,还是别吵他了。
楚阳自己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周围暖洋洋的环境让他很快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楚阳呼吸变得平稳均匀不久,旁边原本“睡着”的江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今夜月色清亮,银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加上屋内取暖器持续散发出的橘黄色暖光,使得房间里并不黑暗,反而有种朦胧而静谧的暖意。
江决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楚阳脸上。
睡梦中的楚阳褪去了白日的活力,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孩子气。
他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嘴唇微微嘟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搭在光洁的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软乎乎的。
江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更深的地方去。
他从来没想到,会在这秩序崩坏的末世里,,居然还会遇到与“江家”有关联的人。
江琳……
那个男人弟弟的女儿。
他对她,确实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江家那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用嫌恶或嘲笑的眼神看他,甚至试图给他递一把伞的人。
江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
这个标签不是别人贴上的,是他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用尖利的指甲和更尖利的话语,刻进他骨血里的。
他的母亲……那个曾经或许也有过明媚年华的女人,早已被执念和疯狂吞噬。
她生下他,目的纯粹到可怕——那是她企图挤进那个显赫江家的、唯一的筹码。
她不爱他,她只爱他身上流淌着的、来自那个男人的一半血脉。
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那间逼仄又潮湿的出租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喝醉了酒,就会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瘦小的身体往墙壁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他是“没用的东西”、“没人要的小杂种”,质问他为什么不像他那个“狠心的爹”,为什么不能帮她过上好日子。
耳光、掐拧、罚跪,是家常便饭。
她癫狂的眼神,是他童年最深的梦魇。
可当她清醒的时候,偶尔又会陷入极度的悲伤,流露出片刻的、扭曲的“母爱”。
她会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着“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对不起你”,用冰冷的手抚摸他身上的淤青,给他涂上的药膏。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对待,让年幼的江决早早学会了沉默和观察,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和疼痛都深深埋藏起来,用一层冰冷的壳将自己包裹。
而记忆里,最清晰也最屈辱的一幕,发生在他十四五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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