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新的一年就在查莉认真准备个人巡演的努力练习中悄然而至,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个人巡演,她想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完美。
“我们再来一次,做好准备,一,二,三,四……”舞蹈指导卡拉·史蒂文森在练舞室的大镜子前带着查莉重新过动作。
她从来没见过查莉这样有着如此高的天赋,同时又谦逊努力的孩子。查莉对舞蹈设计也充满了自己的想法,又很乐意听从团队的意见。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和查莉·海斯汀共事真是轻松又愉快。
“手长脚长的人跳起舞来就是很好看。”卡拉很欣赏地点点头。查莉自身条件很优秀,又一点就通,真是不能再省心的学生了,卡拉很好奇:“你小时候有系统地学过舞蹈吗?”
“系统地在跳舞机上学过,这个算吗?”查莉在练习的间隙气喘吁吁地喝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台跳舞机上竞速关卡从‘简单’到’地狱’模式的所有舞步,我当年可是拉斯维加斯沙漠之星商场街机厅2号跳舞机整整一年多的记录保持者。”查莉把专业的卡拉说得一愣一愣的。
“噢,而且我还能连续翻跟头,你想看吗,想看我现在就能表演给你看。”她来劲了,放下水杯,擦擦手心的汗,直接给舞蹈指导来了一套她的丝滑小连招。
“这简直不可思议!”卡拉再次被查莉震撼到了,这孩子真的还有一整个跳舞的天赋完全没有被开发啊!
查莉一天的行程非常忙碌,9点到11点是舞蹈练习,然后中午要和团队开会,谈论一些巡演开场的设计,下午有一组杂志封面要拍摄。晚上她就打算泡在录音棚里做一些巡演现场改编,增加亿点小细节,争取燃爆全场。
查莉甚至还点了她最近很喜欢的一家土豆泥蘑菇牛排,打算在录音棚里悠哉悠哉地边做边想,大不了晚上就睡这里了。
酣畅淋漓地自娱自乐了一小时,查莉发现有一个来自斯宾塞的未接来电,她哼哼唱唱地回拨了回去,瑞德却没有接。
查莉于是就打了第二遍过去,她一直不喜欢亲近的人不接她电话的时刻,因为这会让她心里慌慌的。
等打到第四遍,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hello?”查莉皱起眉,内心有点不安。“斯宾塞,一切都还好吗?”
“yeah…yeah…抱歉我刚才不在电话旁边。”查莉一听就知道他在故作轻松。
“斯宾塞,你听起来糟透了,你现在在哪里?”查莉直接跳过兜圈子问他。
“我在家,在拉斯维加斯的家。”
“什么叫在拉斯维加斯的家?”查莉怎么感觉听不懂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斯宾塞,发生了什么?”
“是我的妈妈,查莉。”瑞德的话让查莉心里猛猛一沉,“前两天我接到霍普金斯太太的电话,她说我妈妈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这两天总是放心不下来,就回去看了一趟。她把自己的头发剪得一团糟,而且神游的时候都认不出我来了,查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哭腔里带着浓浓的绝望与疲惫。
查莉一颗心越听越沉,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但这次似乎尤为的严重,查莉知道戴安娜身边已经离不开人照顾了。
“我只是……我帮不到她,查莉。她需要帮助,但是她拒绝别人帮她。”瑞德知道查莉真的很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做不了什么。但在心力憔悴的时刻,他除了打电话给查莉,什么都想不到。
“总之,我会再想想办法,你不用太担心,好吗?”瑞德最后还是轻声细语地安慰查莉。
他已经有点后悔一时冲动打电话给查莉了,毕竟这只能让她徒增担忧罢了。
“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bye.”
电话被挂断了,查莉坐在轮滑椅上,感觉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有些脸麻手麻。
斯宾塞的声音听起来无助极了,毕竟自从他爸爸做的那些破事以后,戴安娜就是他的全部。
查莉第一次发现自己心烦得在咬指甲,她没办法再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一想到刚才斯宾塞的语气,想到他正孤身一人面对这些,查莉就感觉心疼得无法思考。
她实在放心不下来,她必须要去陪着他。
这样私密的行程,查莉第一时间就想着要找她的爸爸送她去,她不想一个人半夜开车过去。
这时候查莉才突然理解为什么斯宾塞总喜欢把问题闷在心里,很少请求别人的帮助,因为他一直都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
了解到情况,文森特很快就开了一辆不那么显眼的车来了。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在疾病面前,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查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看着路两边的街道越来越熟悉,即使现在只有昏黄的路灯,看不清周围的全貌,查莉也不禁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当查莉走上斯宾塞家的门廊,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打开门的还会是那个长头发快遮住眼睛,戴着眼镜的瘦弱男孩。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的突兀,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查莉一听就知道斯宾塞根本没有睡着。
“查莉?你们怎么……”瑞德困惑地揉了揉眼睛,难道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这些都是他的梦境吗?
温暖的拥抱让瑞德确认这真的不是梦,这下他彻底清醒了,赶紧让大家进来。
“接到电话以后我们就出发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这种事不要一个人扛。”开了一晚上夜路的文森特有点疲惫,但更多的还是对瑞德的关心。
“我知道,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她这次……”瑞德本来还觉得能撑下去,被他们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一下子就想哭了。
“hey,hey…我在这里。”查莉又抱住了瑞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的情绪缓一缓。
“我只是感觉很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但是什么也做不了,查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瑞德又哽咽了。
这种感觉就像握着流沙,越是想要留住它就流逝得越快。
“她现在怎么样?”文森特问。
“刚刚睡着了,她还是坚持自己可以应对,不愿意去接受治疗,但她真的需要帮助。”瑞德真的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甚至在考虑过了今年的生日就执行子女的监护权。
他祈求不要让这变成十八岁记忆最深的事情,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医疗机构里,这会让他和妈妈都非常痛苦。
“斯宾塞,她只是很害怕。”查莉特别认真地直视瑞德痛苦的双眼,“如果有人要把我扔到一个我一无所知的环境里,我也会很害怕。听着,我在la有接触一家私人精神健康康复中心,环境和医疗水准都是最一流的,很多大人物都在那里接受治疗。我们明早和戴安娜好好聊一聊,告诉她那里一点也不可怕,然后再多咨询几位医生看看意见,加州的气候也会比这里好一些,你也能方便多去看她,你觉得呢?”
瑞德都不知道查莉是怎么有这种人脉的,答案不言而喻,她一定在之前就替他留心咨询过,只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查莉为他做过这些。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查莉……”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好吗?我就在这里陪你。”查莉就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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