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 第74章

第74章(2 / 4)

这张长椅正对喷泉池,背靠一棵老榕树。榕树的树冠很大,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只漏下几缕金色的光斑,光影在他们脸上温柔起舞。

两个人并肩而坐,没有刻意地摆什么造型,就只是以最松弛、最随意的姿势靠近彼此。

柴柴坐在他们对面,双腿盘起,画册搁在膝上,笔尖在纸上刷刷地移动。

她的目光极为专注,一会儿落在温意浓脸上,一会儿落在莫少商脸上,一会儿又低下头在纸上涂抹几笔。略微皱起的眉头不再象征苦恼,而是全身心沉浸在创作中的浑然忘我,酣畅淋漓。

一阵河风轻轻吹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柴柴停下笔,低头看着画纸,面上终于绽开一朵灿烂的笑颜,满意极了。

她将画纸从画册上取下,站起身,走到温意浓面前,双手递过去。

“好啦!”她开口,清亮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欢喜,“你们快看看,喜不喜欢?”

温意浓接过来,垂眸看向这张画纸。

画纸上,她和莫少商的五官身形都被化成了漫画版。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背景是喷泉池和老榕树。喷泉池里的水被画成了流动的线条,一缕一缕的,像被风吹起的丝绸。老榕树的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画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的肩上、膝上落下一枚一枚金色的光斑。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在空中画出一道柔软的弧线。她的脑袋略微侧向莫少商的方向,嘴角弯着,眼眸里满是晶莹的爱意。

莫少商坐在她身旁,即使是最随意松弛的坐姿,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依然从眼角眉梢流淌而出,侧脸线条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可不知为什么,画里的他看起来是那样温柔。

他注视着她,眼神平静,专注,深邃。

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整个世界。

画面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用花体字写的小小的签名,与一个日期。

“哇。”温意浓由衷赞叹,“这也画得太好了!你是漫画家吧?”

这种功底,绝对是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

这个叫柴柴的小姑娘居然称自己为一个“画漫画的”?未免太过谦虚。

这头,柴柴被温意浓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也没有啦,就是画着玩的。”

“这还叫画着玩?”温意浓指着画上的光斑,瞠目结舌,“连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都画出来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太厉害了!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画出这么惊艳的画像!”

柴柴唇畔的笑意愈发浓,心头慢慢都是被认可的满足感。

“你们喜欢就好。”她说,“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已经好几天画不出来东西了,是你们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温意浓抬起头,看着小姑娘真诚漂亮的脸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和她多聊几句的冲动。

“这真的可以送给我们吗?”她问。

“当然啦。”柴柴笑着道,“本来就是给你们画的呀。”

温意浓便也不再客气,弯着唇回她:“那我就收下了。”

“嗯!”

两个女孩正聊着天,忽地,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清冷低沉,听不出多余情绪。

那个声音轻唤道:“柴柴。”

宛如一把被轻轻拨动的低音琴弦,音色干净而冷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温意浓闻声,转过头去。

喷泉池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三十一二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肤色冷白如玉。他的五官相当优越,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弯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显得漫不经心。

他的头发是深黑色,微微有些长,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颈后的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白得近乎透明,本应完美无瑕,偏偏被一幅水墨画似的刺青盘踞。

画里有一树的枯枝,从耳后发间横生而出,如同瓷上冰纹,沿着颈侧,没入衣领。

也有渡鸦三两只,衔着细枝,振振欲飞。

这个男人和莫少商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莫少商是矜贵冷峻的,像森林里绝对的兽王雄狮,锋芒毕露而又不容置疑。而这个叫做李屿原的男人,是冷淡而雅痞的,像一只慵懒却嗜杀的豹。

尤其那双会骗人的眼睛,内收的眼尾轻微上扬,蛊惑又漂亮,极易使人生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偏偏情绪太冷淡。

哪怕其中掺杂了一丝懒得掩饰的兴味,依旧令人犹如被野兽凝视。

英俊邪气,耀眼得让人胆寒。

看见这个男人,柴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霜打茄子般蔫了下去。肩膀塌了,下巴收了,刚才那股子神采飞扬的劲儿像被人拔了电源,眨眼便消失无踪。

活像一个迟到翻墙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画册里。

“……真是的。”她两道小眉毛皱成一团,丧丧地自言自语般嘀咕,“怎么我跑到哪里都能被你抓到啊。阴魂不散。”

这时,男人已经迈着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柴柴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余光若有似无,扫过温意浓身边,身形高大而挺拔、五官格外英俊立体的莫少商。眼神极淡,风过无痕,却传递出了某种无声的,只有雄性之间才能读懂的讯息。

下一秒,男人大手一勾,将面前的小姑娘自然而然地揽入怀中。动作随意而熟稔,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仿佛庇护雏鸟的鹰隼,将她整个人纳入自己的羽翼范围。

“昨晚没把你喂饱吗?”男人低下头,薄唇贴近柴柴的耳廓,音量轻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柴柴愣住,大眼睛眨了眨,满脸的问号。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