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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3 / 6)

“我知道。”温意浓笑回,“您老人家不用操心。”

又聊了几句家常,沈玉兰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柔洒下,温意浓握手机的手垂下来,五指略微收紧,有些出神。

这段日子里,她最担心的是就是父母亲人遭遇什么意外。

以那个男人的冷血和狠戾,居然这么轻易而举放过了她的家人?

不,不可能。

或许是裴西洲暗中的帮助,化解了可能发生的危机……

正琢磨着,耳畔响起卢卡的声音。他语调关心,问:“是你母亲打来的电话?”

温意浓回神,笑笑,语气半带无奈:“嗯。我来图卢兹一个月了,我妈妈还是不放心,怕我在这里不习惯,经常要问几句。”

卢卡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爽朗如南法的阳光:“和我妈一样。我当初去巴黎参加棒球队集训,她也是每天都要打电话问我吃的什么、睡得好不好。唠叨得很。”

温意浓眉眼弯弯:“看来全世界的妈妈都一样。”

“是啊。”卢卡随口附和着,之后便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公寓楼,表情促狭,“你到家了,快回去休息吧。否则我会越来越舍不得的。”

“好的。”温意浓感激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明天见?”

“……明天见。”

温意浓转身,走进公寓楼。

*

街道对面,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停在咖啡馆门前。

暮色中,车内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骨节分明,瘦削修劲,搭在窗沿上,修长指尖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的门口,看着那个法国男人站在原地,目送女孩,良久才转身离开。

片刻,男人掐了烟,重新升起车窗。

黑色玻璃映出一双蓝黑色的眸,深邃,压抑,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

*

温意浓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只需十五分钟。

四十来平的小空间,被她布置得格外温馨:单人床靠墙摆放,上面铺着暖橘色的纯手工编织毯;窗边摆着一张小圆桌,铺着碎花桌布,上面的玻璃花瓶里插满在集市上买的各类小花;墙角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书柜,塞满各类法语绘本和小说。

厨房虽小,五脏俱全。

在图卢兹的一个月,温意浓已经学会了自己烤简单的法棍,配上从超市买回的奶酪和火腿,就是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餐。

回到家,温意浓洗了个手,将法棍面包和奶酪火腿摆上餐桌,然后打开手机短视频,边刷边吃。

这就是她在图卢兹的一天。

这一个月来,她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步行十五分钟去特教学校,上午辅助主课老师上课,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一顿午餐,下午继续上课。傍晚回家,自己收拾着吃点东西,坐在窗前看一会儿书,然后早早睡下。

苏菲曾经打趣温意浓,说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太清苦了,和现在的年轻人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小修女。

温意浓听完只是笑,不以为意。

在莫氏庄园的那段奢靡时光,如今回忆起来,就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这种平凡朴实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她频繁回忆起那个庄园,回忆起那个危险致命的男人。

没有人再于深夜敲响她的门。

没有人再在她耳边用意大利语低语。

没有人再用那双蓝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温意浓想,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有一天,自己会慢慢忘记,走出来,接受新的人事物,新的感情。

夜渐渐深了,晚风吹拂,远处传来夜莺的鸣唱。

温意浓看了会儿书,困了,熄灯入睡。

窗户里只剩一片漆黑。

楼下街角。

西装革履的林恪坐在驾驶座上,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试探性地询问:“先生,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那个法国人的信息?”

“不必。”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从冰层之下碾出。

林恪不敢再多问。

后座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后座的男人再次开口,嗓音平静:“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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