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去镇上卖货(1 / 2)
从沈家村到青川镇,十里路,走官道要一个多时辰。
她脚程快,抄了一段田埂小路,省了小半刻钟。
到镇上的时候,集市刚开。
青川镇不算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铺面和摊位。
赶集日人多,卖菜的、卖布的、卖陶罐的挤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鹿溪没急着找地方摆摊,先沿着主街走了一趟,把两边的铺子扫了一遍。
药铺有两家,一家在街头,招牌写着“仁和堂”,门面大,看着气派。
另一家在街尾拐角,招牌旧了,写着“济民药铺”,门面小,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茶铺一家,在街中段,门口摆着几个茶缸,伙计正在往里添水。
酒楼两家,一家大的叫“福满楼”,一家小的没挂招牌,门口支了个灶台在炸油饼。
沈鹿溪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转身先去了街尾的济民药铺。
大铺子规矩多,价格压得狠,还爱挑毛病。
小铺子好说话,掌柜自己收货自己卖,利润薄,给的价反而公道些。
这些门道是前世逃难路上学来的。
那时候她帮人跑过腿,给药铺送过货,知道里头的弯弯绕。
推门进去,药铺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柜台上摆着几排药屉子,标签写得密密麻麻。
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竹筐上停了一下:“小姑娘,买药?”
“不买药,卖药。”沈鹿溪把竹筐放在柜台上,把草药一把一把拿出来摆好,“掌柜的,您看看这几样。”
掌柜放下算盘,凑过来瞧了瞧。
先拿起金银花,翻了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了点头,又拿起柴胡,捏了捏根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柴胡不错,根茎粗壮,晒得也干净。你自己采的?”
“山上采的,自己晒的。”
掌柜又看了看黄芩,放下来,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金银花我收,八文钱一两。柴胡品相好,给你十二文一两。黄芩差一些,六文。”
沈鹿溪没立刻答应。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
金银花她采了大约三两,柴胡有二两多,黄芩一两半。
按这个价算下来,总共不到七十文。
“掌柜的,柴胡的行情我打听过,镇上仁和堂收价是十五文一两。您这儿给十二文,是不是低了点?”
她没打听过。
前世的记忆里,柴胡在青川镇的收价一直在十三到十五文之间浮动,这个价她记得清楚。
掌柜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她几眼。
一个背着破竹筐的乡下丫头,瘦得跟竹竿似的,张嘴就报出了仁和堂的收价,还讲得有模有样。
“仁和堂收十五文不假,可人家要的量大,你这点货送过去,人家未必搭理你。”掌柜倒也实在,“这样吧,柴胡给你十三文,金银花九文,黄芩还是六文。这个价公道,你去别家也是这个数。”
沈鹿溪算了算,比刚才多了十来文,点头:“行,就这个价。”
掌柜拿出秤来称了,利落地算好钱,从钱匣子里数出铜板推过来。
“一共七十八文。你数数。”
沈鹿溪数了一遍,收进腰间的布袋里。
“掌柜的,我往后还会来送货,量会比今天多。您要是长期收,价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掌柜看着她,笑了一声:“小姑娘,做生意倒是有一套。行,你要是能保证品相和今天一样,量大了我可以再加一文。”
“那就说定了。”
沈鹿溪道了谢,背着筐出了药铺。
七十八文到手。
下一站,野山菌。
她没去酒楼,酒楼收货讲究多,要鲜的、要大的、要品相齐整的。
她这筐山菌大小不一,有些还碎了边,直接送酒楼大概率被压价。
她去了集市上卖干货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有个摊位专门收山货,干菌子、干笋、干木耳都收。
摊主是个胖婶子,嗓门大,正在跟一个卖笋干的老头讨价还价。
沈鹿溪等老头走了,把筐里的山菌倒在摊子上。
胖婶子低头翻了翻,挑出几朵大的,又闻了闻:“这菌子新鲜,哪座山上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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