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喜欢你也可以是真的。”(1 / 2)
亲下去那一瞬,被他压着的龙骤然身体僵硬。
反正,无论亲得如胶似漆还是一触即分,要拒绝他都一样拒绝。
骆渊身体力行将头伏低,用力碾着邢安宥的唇蹭了蹭,无法自控浑身轻微颤抖。
也许被推开?也许像上一次被拒绝?他紧张与恐惧,但同样兴奋,忍不住战栗。于是那种战栗就跟随他的身体,传递给了整只木舟,与身下的龙。
“你……”邢安宥神色怪异,揽他腰身的手缓缓上移,虚放于他头顶尚未落下,微转开的脸就被骆仙君捏过,蛮横不讲理地重新亲下来。
“是你先没推开我的。”骆渊呼吸急促,这时候说什么仅限试探都是鬼话,他很执着埋首下去,探出的舌尖逐渐触及……
突然船侧“砰”的一声轻响。
双双心神剧震如梦初醒,抬了头,一看,却是船侧碰上一块圆头石碑。
船身摇晃,其下游鱼乱窜,再没有将船往前推进。而只这么一会功夫,一人一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和惊人的默契,爬起来各自抱膝缩到船头船尾。
“……”
“……”
良久,邢安宥道:“这儿有块碑。”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
“哦。”骆渊胡乱抓两把头发,“我又不瞎。”
“。”
“我也不瞎。”邢安宥不悦道,泛红的耳朵尖埋进臂弯,“为什么水里有块碑?”
“它想在这儿就在了?”
“风景是不错。”
“?”已听乱回?
骆渊叹了口气:“好罢殿下,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城里当年死了人你是知道的,而碑呢,当初造孽的鬼,偷东西的贼,还有宽宏大量的明衡真人,就把他们的骨灰葬在明净宝莲旁,求死后安生,明白了吧?”
“哦……”邢安宥总算是从船尾瞥过去一眼,“造孽的鬼也帮忙?”
“谁知道呢,明衡真人说是就是。”
这会雾雨下大了些,湖上风浪涟漪渐起,召了湖鱼帮忙寻找打捞起当年明衡真人埋在湖底的东西,一人一龙隔着船头船尾,一如先前死寂沉默,抱膝背对,回岸入了湖边庙内安顿。
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儿。
东海一带的龙王庙,没有不勤加打扫收整的。里头供奉香柱,看燃烧痕迹,明明不久前还有人处理,现下庙内除他们之外却不像有人在。
随手捡了个跪拜用的蒲团子,骆渊也不讲究,坐下就摆弄刚捞上来的那只贴满厚厚几层黄符纸、约摸有小腿那么高那么宽的玄铁盒。
直到现在,他脑袋里涌上的热潮才稍稍退却。
邢安宥这龙,怎么对他的出格举动欲拒还迎,是在勾引他吧?一定是吧?!
撕扯黄符的动作逐渐暴躁。
“邢安宥。”
“你……”
手底动作一顿,骆渊把没讲完的“过来亲嘴”咽回肚里,大度一挥手:“你先讲。”
邢安宥指他黄符撕了大半的玄铁盒:“你确定没问题吗,直接拆。”
“有问题就是不想让我拆,不想让我拆我偏要拆。”骆渊干脆利落,撕掉方盒顶上最后几张符纸。
整座庙堂内的空气陡然冰冷了几个度,在骆渊谨慎解开捆束在玄铁盒外表的几道锁链,将其打开之后,无孔不入的邪性与阴寒之感,更是直达顶峰。
“在你地盘干这事儿,可别说我大不敬啊。”
骆渊强忍逼人阴冷给半鬼身的刺激,拎着玄铁盒颠过来倒了倒:“让我看看明衡真人都在里头放的什么……”
一些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碎块,随他动作,叮铃铛啷散落地面,其上缠绕有如实质的黑气。
“这就是初代神法器的脱落碎片?”骆渊若有所思低着头打量。
邢安宥的体质没他那许多顾虑,尝试探指触碰,见那些黑气统统与他绕开,索性捏起一枚在地面轻划:“质感不像被替换过的假货,但怎会有这么多?”
“对哦殿下,你提醒我了,”骆渊忽而道,“司徒祭既要拿鬼当提线傀儡,为何不一次性多取几片被玷污的神器?起初我以为被玷污神器的存在,唯一而不可取代。”
“可这里分明有许多片,诛邪境防守森严,上天庭也绝无可能把脱落碎片不慎坠入凡间脱离掌控。那么问题是出在哪儿,才让司徒祭没将全部碎片取走,多培养几只傀儡?不能取?还是不需要?以及,他是哪儿来的被玷污神器的消息?”
邢安宥问:“他还有上天庭的同伙?”
“陶决宁的地位接触不到被玷污神器的事情,也许,司徒祭真的不知神器碎片藏匿地点,但他还有一位很不得了的同伙,帮他盗取了一枚神器碎片。”骆渊思忖道,“不过,我其实更倾向他不需要取。”
“因为你和……”邢安宥顿了下,“那个纯阴体质的恶鬼,身上的共同点。”
“凡事往好处想,那个女鬼也不一定是你母亲。”
骆渊拍拍他肩头:“话说的确实有理,我是半鬼之身,那个女鬼据说是半鬼之身的失败品……连第一位实验的她都做不到,司徒祭才在上次找上我,可惜我不配合,他就又使了新招数献祭给女鬼,让她能有成功的可能。”
“看来司徒人妖赶得很急,”骆渊想了想,“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十几年前抓的女鬼,我也是十几年前在他水月楼打过下手……还好,起码现在知道,他所为关键不在神器,而在半鬼之身。等等……”
“这碎片?!”骆渊突然眼神一亮,捻起碎片当中一点、不比芝麻粒大多少的碎末,正待细细打量,忽而指尖猛地一刺,其上黑气疯狂般骤的攀上他的指尖。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各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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