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平阑没料到她都睡了几天床,才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刚洗完碗,宽大的袖口挽上去还未放下,现在天冷,他的指尖沾水后冻得通红,反倒更加……好看,姜庭芜没忍住偷偷瞄了几眼。
平阑扭捏了一会才回答道:“无妨,我哪都可以将就着休息,姑娘重伤未愈,还需好好休息。”
“那……”姜庭芜还想开口说什么,平阑抢先一步吹灭蜡烛,“姑娘睡吧,在下就……不打扰你。”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姜庭芜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眼,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听见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缓缓闭上眼睡去。
平阑等到她睡熟后才偷偷溜到窗前看了一眼,见她睡得安稳,又重新戴上斗笠,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屋。
穿回古代的几天里,姜庭芜简直把上一世没睡够的觉全都补了回来。
日上竿头,暖融融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姜庭芜这才睡眼惺忪地醒来。
屋内没有人,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动静。姜庭芜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套上就跑去推前门。果不其然,平阑已经收拾端正站在前院里晒草药,听到动静,他手里还抓着把桑叶,转过身冲着姜庭芜一笑。
“姜姑娘早,早点在锅里趁热吃,吃完记得喝药。”
但姜庭芜刚才冒出一个念头,她提着裙边轻巧地跑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元初哥哥”。
平阑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发毛,第六感告诉他,姜庭芜接下来应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你可不可以陪我上街逛逛?”
姜庭芜看出平阑脸上瞬间露出的犹豫,以为他不想这么麻烦,于是赶紧补充原因。
“你看我慌慌张张逃走,身上只有这身嫁衣,而且都已经破破烂烂了,再怎么说也要置换一身新行头是不是……”
“而且这附近我也不认识路,一个人出去也怕不安全,所以……可以吗”姜庭芜的借口听起来挑不出毛病,很明显她说动了平阑,但他低头不知思忖什么,过了一会才点头同意。
“行,那用完午膳我们再出去。”
午后阳光灿烂,掌柜的汤勺“哐当哐当”地敲着汤锅,高声吆喝着,吸引来来往往食客的注意;裁缝铺的伙计抖开早上刚到的布匹,锋利的剪子咔嚓咔嚓穿过布匹,引得几个贵族人家的妇人小姐驻足观望;茶楼上,说书人的惊堂木“哐”地一声响,周遭的茶客立即安静下来,开始全神贯注地听说书人讲述着精彩的故事。<
姜庭芜从未逛过这样的集市,与现代各个城市千篇一律的小吃街不同,这条集市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摊主们招呼着熟悉的客人,谈笑间,货物钱财交换着,汇成一条看不见的生意链。
姜庭芜本来打算先去裁缝店裁身得体的衣裳,结果半道被小摊上的美食馋得走不动道,屁颠屁颠地去买好吃的。
平阑不方便在人多地方走,就塞给姜庭芜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叫她买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去茶楼找他。
茶楼里人很多,多是来歇脚的客人和码头上的工人伙计。四方院子里,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时不时惹得茶客喝彩叫好。
平阑要了壶茶,留心听了一番,是他儿时就听过的一个故事,流传甚广,甚至还改成戏来演。他母亲之前特别钟爱这出戏,每次庙会演这出戏,母亲都会带着幼小的平阑赶去听戏。
想到这,平阑端起茶杯喝了口,微微皱起眉头,想喊小厮来换掉有些凉的茶水。
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平阑不由得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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