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那束花被安顿在他们屋内，直到除夕前夕才凋落殆尽。

屋里屋外早已装点好，过年的气氛暖融融地将小屋包裹起来，门口贴上姜庭芜写的春联，纸糊的窗户上也装点上红艳艳的窗花，屋檐下还挂上两个漂亮喜庆的红灯笼。

年夜饭也准备得精细，绿柳是皇城人，会做得一手北方菜，而杏儿则是土生土长的青陵城人，但年纪尚小，还不会做多少饭菜。二人在厨房里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许久，终于敲定了绝大部分菜。

姜庭芜和平阑一同包饺子，南方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但为了更有过年的气息，还是决定包一点大伙一起吃。

窗外热热闹闹地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屋内人其乐融融地吃起年夜饭。平阑望着眼前祥和之景，不由得想起去年今时，他尚且在宫中，被急事缠身，甚至都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热乎的饭，还是有些百感交错。

姜庭芜心思不在饭上，她着急吃完饭去外头放烟火，便三下五除二扒完饭菜，又一口气吃了七八个饺子，结果吃太急噎住了，憋得脸通红，差点咳得背过气去。

平阑一边帮她捶背顺气，一边无奈地开口说：“何必这么着急，烟火迟一些放也成啊……”

姜庭芜面红耳赤，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灌了半肚子水才喘匀气，她撇了撇嘴，对刚才那个小插曲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只是冲着他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把碗筷一推，拽着和她玩心一样大的杏儿一同出去了。

烟火确实名不虚传，比噼里啪啦响的爆竹漂亮了不少，声音也很轻，在轻微的“噗噗”声中，不断喷出五颜六色的火花来。

姜庭芜留了几个没有放完，想着再晚一些，等夜深了再放。

古代没有准确的钟表，自然不能掐着表来等跨年，这点姜庭芜其实有些失落，但转头瞧见平阑蹲在地上，升起一堆小小的火焰时，她就愉快地将这点不愉悦抛弃，蹲在火堆边上开始烤火。

姜庭芜看着眼前不断跳跃的火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平阑说起话来。她提起以往这个时候，家里过年氛围不算重，但大家还是会围在一起聊聊天，准时收看春节联欢晚会……

这样想想，恍惚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知不觉这已经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二个新年了。

平阑有时候还是听不懂她的话，古代人和现代人的讲话方式其实差别蛮大的，姜庭芜学习过他们说话的用词和句式之类的，在外人面前是不会有什么破绽，但放松下来随心所欲聊天时，还是会下意识恢复原样。

他没有多说什么，耐心听完她絮絮叨叨的话后，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这句话也是刚才现学的。

姜庭芜懵懵地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平阑慢慢握紧她的手。

不远处隐隐传来打更人的声音，时候不早了。

火堆已燃尽，只留下微弱的星星点点的火光夹杂在灰烬里。

姜庭芜扬起嘴角，回握住他的手。

新年快乐。

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在一起。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