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4)
裴翊口中说着洗耳恭听的话,身体却干着不够恭顺的事。
“我,我要一个极大的花房,里面载满了奇珍异草。”
“好。”裴翊毫不犹豫。
“我,我还要……”沈若宓艰难地想着,“太夫人身边的王妈妈我看她不顺眼,总是对我阴阳怪气,叫她明天从裴家收拾包袱走人。”
“好。”裴翊也果断应下。
蓦地,沈若宓弓起腰,飞快地想要抬起身子按住他的肩。
“你又做什么?!”
她满脸都是震惊羞耻的绯红。
然而她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分毫,因为裴翊紧紧地压住了她,她不想,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独特癖好。
只是与他强悍的精力相比,她的力气是那样的弱小而不值一提。那张白天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吐出的不再是振聋发聩的金科玉律,而是那些令她难以启齿入耳、想入非非的浮浪之言。
沈若宓咬住了唇,她强忍着口中发出含混的嘤咛声,指尖滑入他的发,被他啃咬湿润之处,宛如羽毛不停搔弄心口。
待他终于结束离开之时,她紧绷的身子终于能得片刻喘息,也睁开了眼。却看见那人宽阔的上半身全然地笼罩了她仍在颤栗的身子。
他不仅是自上而下地俯瞰着她,还当着她的面用巾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唇角的水渍,好像在提示什么一般地擦了许久……
沈若宓偏过滚烫的脸,突然想到他头顶的发却是凌乱的。
那是适才情急之时被她揉乱的。
这令她莫名联想到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祭司在膜拜神明之前通常要献祭猎物,此刻的她既像是被他顶礼膜拜的神明,下跪时将头几乎抵到了最低以显示自己的虔诚,而等他站起来时,自己这个神明又像是即将被他杀死在身下的猎物,等着被他剥皮去骨,用最锋利的刀刃杀死。
终于……
沈若宓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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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蘅近来遇上了一则麻烦事。
说来话长,她初到京都城时无依无靠,每日除了伺候张同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后来与表妹沈若宓相认,她跟爹娘搬进了大宅中,沈若宓又将一部分嫁妆产业赠予她,她自幼没什么经商天赋,因先前家中在临安时曾帮爹娘经营书肆,故而也会算账,便每日在店里算算账。
偶然结识了书肆对面一家名为“锦衣堂”成衣铺店老板的女儿慧君和慧君的表姐夏丽娘,这二人与方蘅平日意趣相投,关系颇为要好。
一日丽娘邀请慧君与方蘅到夏家做客,起先丽娘也在,三人品了会茶,开始弹琴作画,这时丽娘便借口如厕离开了。
慧君与方蘅坐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期间隐约看见那对面的阁楼上,有小厮们簇拥两个男子对她们指指点点。
起先她并没有当回事,只是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因而品完茗后便匆匆回家了。
不料没过多久有个名叫王文柏的男人带着家奴找上门来,气势汹汹地说方蘅联合那夏家的丽娘骗婚,眼下他退了与夏丽娘的婚事,却看中了方蘅,扬言要纳方蘅为妾。
这几日方蘅被王文柏烦得够呛,王家有两回找上门来,嚷嚷着方蘅与夏家联合骗婚,要纳方蘅为妾,方蘅自然不愿。
褚姨母近来去永兴庵上香极为勤快,又是为沈若宓和沈皇后供奉长明灯,又是求平安符给方蘅和沈若宓,又是捐了不少香油钱乞求佛祖保佑方蘅早日觅得良缘,是以方蘅每隔半月便要陪着褚姨母去永兴庵上香。
这日方蘅为了躲王文柏,索性陪着母亲褚姨母去永兴庵,预备在永兴庵住几日避风头,走到半路忽觉不对,她们这段路本是要经过闹市,只有在最后一段一刻钟时辰的小巷路才安静下来。
这车程还没多久,外头便没声儿了,叫月娘等人,也听不见回应,只有马车还在咕噜噜滚着。
方蘅拉开帏帘一看,果然外面路根本不是去往永兴庵的那条熟悉的大道,马车已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了无人的巷子里。
蓦地,只听马车外“咣当”一声刀响,旋即时“哗啦”几声铁索之类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褚姨母登时抖若筛糠,方蘅连忙将母亲护在怀中,拔下发上的金簪握在手中。
待外面的匪徒掀开软帘,刀刃直直冲着她的咽喉撞来,却又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急速悬停。
阳光刺眼,她只能看见马车外站着一个高大魁伟的黑衣男子,便举起藏在袖中的金簪冲那贼子的脖颈扎去。
然而她毕竟是个柔弱女子,反应慢了一步,男人飞快地扭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便吃痛松开了手中的金簪,旋即整个人都被他反手擒在怀中。
“方蘅,十日前便是你骗婚王家?”
那为首的男人捏抬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如肉刺般拂过她的惊惧的眉眼,一双幽黑的桃花眼覆上一抹沉沉暗色,似要将她看穿。
分明是表姐妹,这方氏气质病弱似仙,样貌竟与艳美的沈若宓毫无相似之处。
那蠢货张同娶了这等美貌妇人,怎么舍得日夜欺辱殴打?
方蘅强忍着恐惧说:“这位大爷,我当真对骗婚一事毫不知情,那日亦是陪着丽娘与慧君去夏家做客而已……”
男人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边,方蘅不得已闭了嘴。
他慢慢俯下身,贴着方蘅的耳如情人般低语道:“方姑娘,我自是信你的,你这般美貌,怎么会去骗人呢,只不过日后可莫要再轻信于人了。”
说到美貌二字时,他突然朗声大笑,笑得肆意浪荡。
方蘅才蓦地意识到他举动间的浮浪之意,登时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男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跃上了马,临行前头也不回地道:“方蘅,后会有期!”
原来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文柏的表弟沈越。
王文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自己未婚妻夏丽娘的画像,看见画像上夏丽娘的真容气得直要吐血,这画像上的女子塌鼻子小眼睛,与那日相看时肤白貌美气质如仙的女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于是他愤而退了这门亲事,还将夏家名声一通辱骂,自此夏丽娘羞的再出门见不了人,终日在家中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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