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贤德妇 » 第37章

第37章(1 / 3)

不必沈若宓提,裴翊自然也怀疑沈越,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命阿松去调查前几日沈越的行踪。

沈若宓更是心有余悸,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隐隐觉得事情与沈越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却说沈若宓也命心腹常发儿去暗中查探。那厢听说裴翊醒了,帝后又打发人送来补品,裴翊受了重伤,也不适合挪动,兴启帝便命他继续在帐子里养伤,每日命郭太医来给他请平安脉。

裴翊醒后的第二天,众人都陆陆续续地来探望他,当然,也有一些不速之客。

譬如眼前的沈锦容和沈静宛姐妹俩。

沈锦容今日打扮得出其素净,一进来看见裴翊就掉下了眼泪,语气无比担心与诚恳,口中一口一个叫着姐姐姐夫,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人关系多么亲近。

裴翊见一边的沈若宓面无表情,而沈锦容还在假惺惺地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这场景就诡异得好笑。

沈若宓削着苹果说:“多谢妹妹的好意了,我还记得你当初在沈家骂我是乡下来的村妇,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年,你终于肯拿我当姐姐了,我心里真是欢喜得很呢。”

沈锦容大概没料到沈若宓在裴翊面前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脸登时涨红了:“大姐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静宛见状连忙给赔不是,柔声道:“大姐姐,那些话定是都是旁人传出去的,我与二姐姐是拿大姐姐你当亲姊妹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儿,我们怎么可能会用那么难听的话去挖苦你……”

“咔”的一声,沈若宓将那削苹果的小刀往桌上竖着一插,吓得容宛二女唬了一跳,面面相觑。

她也不说话,二女顾及自己在裴翊面前的形象,又不好像如沈若宓那般阴阳怪气,只能眼睛不停往裴翊脸上去瞟,希望他能为她们说两句话解围。

在耿氏没改嫁给沈继宗之前,沈锦容从来没觉得自己随生父姓有什么不好。

直到耿氏改嫁到沈家后,借着与沈皇后的这层裙带关系,沈家耿家从此平步青云,一时之间,沈家的奴才在京都城中成了炙手可热的贵人,她沈锦容便是与公主皇子相比亦不遑多让。

但尽管这些年来沈继宗对沈锦容始终视如己出,沈锦容心中却始终扎了根刺,那就是她本来不姓沈,姓刘。

尤其是在沈若宓回到京都城之后,她从堂堂沈家大小姐沦为沈家二小姐不说,就连原本属于她的丈夫裴翊都被沈若宓抢走,姑姑眼见着也越来越来喜欢她,沈锦容心中岂能不妒不恨!

重要的是姐夫裴翊怎么就跟耳朵聋了似的,他不觉得沈若宓的话过于毒辣了吗?不为她们姐妹这两个客人说两句话就算了,他、他怎么还在笑啊!

最后,这姐妹俩是灰溜溜地走了。

沈若宓继续削苹果,听到裴翊在那低低地戏谑笑出了声,她羞恼地抬起头道:“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我看她们姐妹两个似乎有些怕你,你以前对她们干了什么?”

沈若宓无辜地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对她们做什么?只不过她们惹我的时候拿刀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裴翊轻声问:“你为何要拿刀吓唬她们?”

沈若宓想,自然是因为沈继宗不想认她这个原配的女儿。

那时是母亲过世近三年后,她即将服孝结束,竟有一日无意听素娘和家中老仆对话,说她的父亲如今是朝中炙手可热的重臣,姑姑是当朝皇后。

她一个被家族遗忘的孤女,究竟是该认祖归宗,还是在乡下平稳安静地度过自己的这一生。

素娘不知道,她既希望沈若宓能够得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又害怕那个抛弃她的沈家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其实早在褚氏过世的几年前,褚氏也陆陆续续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沈继宗的近况,她之所以一病不起,也是心病的缘故。

那时她的心中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抛妻弃女、停妻再娶,对她们母女十多年来不管不问,最终郁郁而终,就连生前唯一的遗愿也不过是葬进沈家的祖坟。

沈若宓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那时她心中满是愤恨,一心一意想要为自己的生母讨回公道,不顾素娘的劝阻便驾着一辆驴车,主仆二人只身去了京都城为褚氏讨回公道。

她刚到京都城的时候,沈家所有人都不敢动她——

因为她那张脸与沈皇后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宛如亲母女一般。

沈继宗恼羞成怒要将她拖出去打杀了,她拿着豆腐刀对着沈锦容的脖子,把沈锦容吓得都尿了裙子,从那以后便记恨上了她。

再后来沈皇后用将褚氏扶为正妻、葬进沈家祖坟的条件诱惑了沈若宓,那时她还年轻,一心想着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并不觉得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有什么。

再到后来她生了菱姐儿,逐渐意识到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放弃了这世间一个人对她最珍贵的真心,却说什么都晚了。

她被命运裹挟着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已是无法回头。

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的孩子筹谋一条平安长大的平坦之途,再勉力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罢了。

这些事她自然不会告诉裴翊,让裴翊知道她是个在乡下卖豆腐的乡下女子?没有必要,因而在裴翊继续询问她之时,她便岔开了话题。

此时沈皇后的营帐之中,却是一阵肃冷,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沈继宗掀帘进来,脸上先堆起笑,笑眯眯地凑过去,“姐姐,你找我有……”

话音未落,便听“啪”的清脆一声,沈继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多了个鲜明的巴掌印,可见力道之大

“姐姐你……你为何要打我?”他委屈地问。

沈皇后勃然大怒:“你还有脸来问我?沈继宗,我问你,围场里外的安全是谁来负责?”

“是、是我……可是姐姐,裴孝均这不是也没出多大事吗,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事后我不是都亲自去找陛下和你请罪了,陛下除了罚我半年俸禄,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你说得倒轻巧,陛下不追究那是看在你姐姐我的颜面上,我问你,那头人熊到底是怎么从仙塔山上跑出来的?”

沈继宗忙道:“姐姐明鉴啊,我与裴孝均是素有积怨,却也不至于这么蠢,他真死了,裴铳第一个杀了我!那头人熊的确是误跑出来的,仙塔山西北角的铁网被它撞破一个洞,它从那洞里钻了出来,不然便是借给弟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害裴孝均,何况宓儿当时也在,虎毒不食子,裴孝均死不足惜,但我能害自己的亲闺女吗?!”

沈皇后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中射出的目光锐利犹如利刃,沈继宗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不少汗流浃背,不敢抬头打量。

“虎毒不食子?”

沈皇后沉声说:“宗儿,这句话你最好记住了,记一辈子!”

沈继宗从凤帐中出来,脸沉如水,回到自己的帐子里,蓦地发怒,砸了一桌子的杯盏,吓得随侍门都战战兢兢地不敢进门。

沈越走进来,拾起一个杯盏重新干净,替沈继宗倒了一碗茶。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