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两人沉默片刻,裴翊瞥她一眼,先开口。
“你不打伞,我看太阳挺毒。”
当着众人的面,沈若宓勉强“嗯”了一声。
“密云也挺晒的。”
他继续说道,并且这次靠近了她,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沈若宓蹙了蹙眉,又是低头“嗯”了一声。
等大家都走散了,她便快步绕过他走,好似他是什么瘟疫一般。
裴翊自嘲一笑。
其实她全然不必如此,既然她不愿搭理他,依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上赶着去讨没趣。
至于那些误会,清者自清,她不问,他更没必要去解释什么,同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或者说,他是否清白她在乎么?
恐怕她这几日的伤心根本就是因为桓易简,因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桓易简是由他向兴启帝举荐去临安。
那么就是他干的,既已做了禽兽,何妨再做一次小人?
桓易简拒婚沈锦容,兴启帝本已对他不喜,他将桓易简赶出京都城也在情理之中。
察觉到他没跟过来,沈若宓松了口气。
她踩着脚凳,心思都在身后的裴翊有没有跟过来上,突然斜刺里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裴翊这一个月都没回家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潘宝珍的耳朵里,潘宝珍坐在马车上,还忍不住掀着帘子朝前面探头探脑。
她看见大伯裴翊朝沈若宓伸出手,沈若宓的身体却往后倾斜着。
她抬起脚欲自己上车,裴翊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若宓瘦弱,就往他的身上踉跄了下。
想到那日他的暴行,她几乎是浑身的血液都在愤怒地颤栗,烈日炎炎,她的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她想挣开他,却因腰肢过于纤细,被他握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了她,令她无法动弹分毫。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外人看你与我的笑话。”裴翊淡声道。
旋即便托住她的后腰,将她送上了马车。
潘宝珍竖着耳朵,却没能听见裴翊对沈若宓说了什么。
裴少廉头疼道:“你明知大哥和大嫂有了龃龉,刚才何必还要在两人面前故意挑事,话里有话的?我在外头有没有外宅,你不清楚?”
潘宝珍哼了一声,轻戳着裴少廉的胸口道:“隔锅的饭香,你们男人若有了外心,谁能拦着?连皇后娘娘都拦不住,任她是国色天香还是位高权重,都比不得外面的那个,不过我和沈氏可不一样,我告诉你裴少廉,你若是敢有了外心,我定要叫你这儿少块肉去!”
裴少廉无奈地举起手道:“我真没骗你,我裴少廉若敢有外心,天打雷劈,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姑奶奶我就求求你,以后少在我大哥面前多嘴,我怕他啊,万一把他惹毛了……”
“你说谁多嘴?你怕什么,我都没在怕的!”
……
除了身边的禁卫军,早在先前几日兴启帝便下令密云附近的蓟州卫、河间卫与真定卫三个卫所的士兵前往密云行侍卫之责。
今一日卯时绝早早便出发,天子卤簿与臣子队伍浩浩荡荡往城郊的密云而去,大概走了有三四个时辰,终于在下晌的时候到达了密云围场附近的密云行宫。
当夜一行人暂时驻跸在密云行宫,一直到第二日才出发前往密云围场。
密云围场离着蒙古草原很近,这里有千里松林,丰美的水草与肥壮的野兽,太祖皇帝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帝后二人也热衷于围猎,在沈皇后还是宸妃的时候每年秋冬季节就时常陪伴兴启帝到密云来秋狝。
此时围场的外围区域早就扎好了营寨,帝后住在最中心的御营,伴驾的王公大臣则住在御营周围的连帐之中。
因沈家和裴家都是皇亲国戚,自然是住在距离御营附近最近的连帐。
夜色深了。
裴翊从御营之中出来,身后只跟着阿松一人,火把腾腾燃着。
天际的星子璀璨,月色如练。
不知不觉走到了连帐的外侧,外侧围绕着一片密集的松林,在夜色之中宛如幢幢黑影,离着松林愈近,虫鸣声便愈是尖锐清脆。
阿松困得直打哈欠。
这几日裴翊回营帐都很晚,他猜测主子应该是故意借着散心的由头,其实是奶奶不待见他,在帐子里也不跟他说话。
阿松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走了好一会儿,身上渐渐有些凉渗了,阿松抱着臂发抖,裴翊忽然扭过头,看向一侧。
阿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裴翊和阿松恰巧处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周围都是松树遮挡,前面是一片没有光亮的帐篷。
一个与詹茗薇身影极其相似的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二人一前一后,稍微拉开了一拳头的距离慢慢走着。
因是背对着裴翊和阿松,一时也看不来究竟是谁。
这时,那女子忽在地上磕绊了一下,娇呼一声,男人立马去扶。
“詹小姐,你没事吧?”男人开口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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