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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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弟,简弟留步!”
桓易简顿步,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身后的孙成障追了上来,笑道:“简弟,你何必走的这么快,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桓易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是我的过错,怎么,成障兄还有事?”
孙成障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与你闲聊一二,我家住在崇北坊,易简你住在何处,不如上我的马车,我顺路捎你一程。”
桓易简婉拒道:“我家住在正西坊,就不劳成障兄费心了,家中老母年迈,我还急着回去照顾她,咱们改日再闲聊。”
孙成障却哈哈道:“不急不急,适才在梁国公府,我看国公爷对你做的诗颇为赞赏……”
孙成障是与桓易简同一年的新科进士,不过他在三甲,兼之攀上了梁国公府,殿试之后授官留在了京中,在顺天府做了个推官。
今日桓易简与一些才子受梁国公沈继宗的的邀请来梁国公府品茶谈诗,桓易简原本不想来,只是他的老师写信给他说这些宴会要多多参与,若受到贵人的举荐,那是前途无量。
适才在席间做诗,孙成障写不出来,便频频斜眼瞅他做的诗,桓易简不喜与等人打交道,寻思着快些推阻了他了事。
他那厢在说着,桓易简脑中却在琢磨旁的事,偶然抬头一瞥,却见路边有个裙摆蹁跹的女子从一间铺子中走出来,那女子背影和侧脸都极像他三年来遍寻不到的那个人。
桓易简心口猛地一跳,急忙要追过去辨认,却被孙成障一把抓住,嚷嚷道:“简弟,我话还没说完,你去哪儿?”
桓易简用力掰开孙成障的手,“我有急事,你先放开我,有话改日再说。”
说罢不顾孙成障的阻拦硬是挣开了他的手,朝着那铺子飞快奔去。
那秀丽的背影却仿佛只在他面前一闪而过般,桓易简在那铺子四周东张西望,四下竟再寻不得那女子的影子。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影早已镌刻在了桓易简的脑海之中,他绝不可能认错的,可她怎么会出现在京都城?
桓易简发疯似的沿着大街向北寻去,口中不停喊着她的名字,眼下正是商铺关门,行人回家的时刻,北大街上人来人往,桓易简在人群中穿梭,逢人便从袖中掏出个画像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衣女子,路人却纷纷摇头。
忽然他听身后嘶鸣一声,接着有人叱骂道:“竖子快让开,你冲撞了我家夫人的马车!”
桓易简踉跄几步,失魂落魄地被人一把拉到了街边去。
“怎么了?”沈若宓在马车里问。
车夫回道:“大奶奶息怒,有个竖子走路不看道,险些冲撞了咱家的马,幸而并无大事。”
“你疯了,你可知这是谁家的马车,这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大理寺少卿裴孝均的夫人永福县主,你若是将她得罪了,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孙成障适才一路跟着桓易简,他倒想看看桓易简要搞什么花样,没成想这人居然沿着大街一路在找人。
见他快要撞上裴家的马车,他连忙将他扯到了一旁去。
桓易简看着眼前神情焦急的孙成障,失焦的眼睛终于回过神来。
“夫人,是草民莽撞,伏惟夫人宽宥。”
没有回应。
孙成障忍不住悄悄抬起头。
他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是一辆栗壳色的大马车,翠镶盖绿垂檐,锦绣搭成的青帏被风缓缓吹动,隐约可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脸庞探出头来。
那妇人圆脸香腮,乌发如云,虽非绝色,身上却有股难言的气度,好似连被她打一耳刮子脸上都是香的。
莫非这就是永福县主了?孙成障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却见这妇人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他身旁的桓易简。
孙成障撇了撇嘴。
桓易简生得儒雅俊秀,是他们这一批新科进士里面样貌最为出众的,还没放榜前就有不少高门大户抢着想将自家的女儿许配给他。
有这样的好机会孙成障是一万个愿意,莫说他没成婚,成婚了也要将原配休妻另娶,谁知这傻子桓易简竟以他在老家有未婚妻为由将亲事统统拒绝了!
眼下这永福县主都看他看得直了眼,天理何在,莫非这世上就没有不看脸的妇人?
孙成障满腔悲愤,却不知他适才看见的妇人并非沈若宓,而是素娘。
“奶奶!”
素娘见沈若宓似有动摇之意,急忙死死按住沈若宓要掀帘的手。
如果已经决定要断了念想,便不应该再见面。
否则真被桓易简认出她来,届时他们二人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在这一刻,沈若宓脑海中却疯狂地涌现出曾经两人那些甜蜜美好的回忆。
年幼时,她将他视作兄长倾慕。
长大后,她将一颗芳心暗许。
他竟也知晓她的情意,在她为母亲守孝的草庐外许下必不相负的誓言……
一眼,她就偷偷地看一眼!从今往后便彻底断了那些念想!
沈若宓用力挣扎着,哀求素娘她只看桓易简一眼,素娘却狠下心抱住她,吩咐车夫快走。
直到马车逐渐走远,沈若宓才敢掀开帏帘,任由迎面的冷风将她面上的泪痕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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