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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6 / 7)

以他的性格,此刻为何会没有现身……

除非这不是计谋,而是他当真中了太后的毒!

沈皇后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从未有这一刻,她是如此地渴望见到那个男人。

直到她以最快的速度踏入乾清宫的殿门,四周身着甲胄的兵士纷纷齐声跪地呼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万众的簇拥声中,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咳嗽声,跌跌撞撞地推开门,那人果然就坐在他常坐的那把玫瑰椅上,像从前在韩王府时无数次那样,在她夺门而入时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玉萼,我等你许久了。”

……

郭松余孽本想逃出宫保命,不想半路与沈越埋伏的军队撞了个正着。

原来自从沈皇后“病重”、太子身陷囹圄之后,沈越早就暗中联系了支持太子的各方势力,伺机营救太子。

沈皇后自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早料到自己若吊着一口气不肯死,太后那老虔婆绝耐不住性子,定会来坤宁宫见她最后一面,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除掉这个幕后黑手,到那时才是她最后的希望。

于是她私下命曹进躲在暗处,只等太后发作便一击毙命,有了太后的首级,手中若无军队和帝王号令也无法对付郭松与郭彪。

她出不去坤宁宫,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儿子晋延身上,从小到大她与兴启帝教了他那么多帝王权术,能否反败为胜,胜败在此一举。

果然晋延没有让她失望,这个孩子在绝境面前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的名声被太后毁掉,求助无门,唯有求助一位绝对信任的心腹方能化险为夷。

此时晋延想到了蓟州指挥使蔡襄。蔡襄出身寒门,得沈皇后一手提拔才有今日,当年在密云秋狝也是他救了沈皇后。

恰逢此时沈越命人给他悄悄递消息,声称要与郭家鱼死网破。

这郭松父子以为卸了沈越的官职他便只能解甲归田,不想沈越在朝中自有自己的心腹,即便晓之以情不可,那还有金银收买。

晋延起初害怕有诈,不敢回复,唯恐被郭家拿住把柄,沈越夤夜冒死进东宫见了晋延一面,看着沈越那双满是仇恨的双眼,晋延知道沈越并非沈嗣祖一般贪生怕死之辈。

是以由沈越牵线找到了蓟州卫指挥使蔡祥,正月初三正是太子晋延的生辰,晋延与沈皇后母子连心,都想到在今日动手,关键时刻蔡祥果然带着蓟州卫两千余人冒险入京都城追随太子。

蔡祥此行兵分两路,一路由沈越为首先去东宫救太子晋延,一路由蔡祥为首前往坤宁宫解救沈皇后。

然而等沈越到达东宫中之时,裴翊率领的援军却先他一步簇拥着太子以兴启帝诏书中清君侧之名前去了东宫,恰与蔡祥合军一处。

晋延命人给沈越留下口信儿,埋伏在皇城附近截杀郭氏余孽。

郭松残兵败将终是不敌沈越,很快被沈越一刀斩于马下。

……

赵元清安置好沈若宓,趁乱入宫一探虚实。

今夜宫中乱作一团,宫城门口空虚,他随便套上一具尸体的军甲不费吹灰之力便混进了禁宫之内。

只见那太监宫女乱作一团,纷纷逃命,郭松率领的军队在宫中大开杀戒,凡有违逆者就地格杀,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些尸体,那火光冲天之处便是不远处的乾清宫,正被重兵团团围住。

赵元清来不及多看,迅速调转方向抄了个小道朝着北面坤宁宫的方向找去,行至一处松墙下,忽见一个婢女正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士兵扯着她的衣衫正将她拖入黑暗之中,他上前一刀将那士兵砍成两半,婢女看着眼前这个被砍成两截的士兵,鲜血溅了她一身,霎时哭声都被吓得戛然而止。

“你可是裴夫人的婢女,坤宁宫眼下如何了?”

赵元清扶起素娘,将一件外衫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素娘还没回过神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便愣愣地点头。

赵元清立即追问:“我是赵元清,你告诉我坤宁宫如何了?”

素娘瞪大双眼,这才认出赵元清来,结结巴巴地道:“郭……带人去坤宁宫,她、她要勒死……皇后娘娘,接着嘉、嘉善长公主和裴将军来了,还有郭、郭松,郭松要他们交出娘娘和郭氏,他们……我便被人群挤了出来。”

从素娘磕磕绊绊的话语中赵元清听了个大概,看来这皇后应当没事,见素娘吓得腿发软走不动,索性将她负在背上,由她指着路继续往坤宁宫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厮杀声渐渐销声匿迹,忽有一伙人举着火把小跑着经过,将一旁的尸体抬走,一人骑于马上走在最前。

“裴孝均!”

赵元清叫道。

那人背影一顿,蓦地抬手制止,他攥住马缰,扭头向着赵元清叫声的方向看去。

直到赵元清的那张清瘦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背后缚着一人朝自己快步走着,裴翊飞快跳下马,心跳如雷,向赵元清快步走去。

虽说前头已经见过那么多回了,但临到走近了裴翊竟还生出不自在的感觉来。

“赵大人……你怎么会在宫中?”

眼看裴翊看着背后的素娘变了脸色,赵元清赶紧解释道:“你别担心,我背上这是素娘,年年已被我安置在城北的城隍庙,她无事,你快去接她吧!”

裴翊急忙将一切军务交于曹进,骑上马向着城北的城隍庙狂奔,心中不停祈祷她千万不要出事。

城隍庙距离皇城不过两刻钟的工夫,却好像让人觉得过去了一世那般漫长。

天上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夹在风中宛如刮刀一般下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好像感觉不到疼,双目定定地辨别着方向,疯了一样地甩着手中的鞭子。

因为此刻他的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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