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4)
“看你干的好事,你堂弟被你那汉子关在刑部大狱里被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你还能坐在这里抄什么……佛经?!”
沈继宗勃然大怒,将沈若宓已经抄写完的几页佛经撕了个粉碎摔到她的脸上。
沈若宓脸颊一痛,挣着自己的手腕喝道:“沈继宗,你发什么疯!沈越他自己犯下滔天重罪,与孝均何干?!”
素娘担心沈继宗伤到沈若宓,连忙去掰沈继宗的手腕,却被沈继宗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贱人!”沈继宗朝着地上啐道。紧接着一阵香风混合着檀香的香气袭来,他脸上也是一痛。
“你——”
沈继宗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侧脸,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沈若宓。
“你……你竟敢打我,打你的亲生父亲?你这个孽畜、不孝女!”
他那一巴掌再度要甩过去之时,只听一声中气十足怒气冲冲“继宗”,吓得沈继宗心肝肺都哆嗦了一下,急忙停住手。
姚姑姑与沈皇后匆匆赶过来。
“继宗,你这是做什么!”沈皇后怒道。
沈继宗叫道:“皇后娘娘,你为了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女,这是要把你的侄子拖进火坑啊!”
“放肆!”沈皇后冷冷道:“你先出去,这件事与年年无关。”
“与她无关?裴孝均要依律判二郎死刑,大姐,你真不管二郎了吗?!”
沈若宓原本只听说沈越在三司会审的堂前主动招供是他殴打了柳时鸿,后续之事裴翊便没再同她多言了,每每她问起也只安抚她说审理证据与犯人需要时间,以至于沈若宓竟不知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境地。<
看她那满脸疑惑的样子,沈继宗肺都要气炸了,指着沈若宓的鼻子道:“孽畜,你装什么蒜,二郎不过是打了那柳时鸿几拳,那贱人全氏居然敢污蔑二郎奸污她!”
“还有,那柳时鸿与你相识,对吧?我知道你恨我这个当爹的当年抛下你们母女,但你要报复冲着我来,何必与你那夫君联手下套坑害你的亲弟弟!难道他死了你就痛快了吗?!从小到大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可能会去奸污逼迫一个生了孩子寡妇?”
“我沈继宗命不好命中无子,沈家所有的男人力只有你弟弟二郎最有出息,可是裴孝均他不只是要你弟弟的命,还要我沈家所有人的命!如今朝中的文官联手弹劾我与你姑姑,恨不得废后将我们一家人赶尽杀绝!你若是害死了他,你姑姑、我、沈家全都完了!”
沈继宗目呲欲裂地吼出最后一句。
沈若宓脑中一片空白。
你若害死了他,你姑姑、我、沈家全都完了。
她看向沈皇后。
沈皇后唇色泛白,眼中却不知是何意味地看着她。
沈若宓心一沉,急忙解释:“他不会那样做的,姑姑,你相信我,孝均不是那样的人……”
“我信你,年年,但我不信他。”
沈皇后平静地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对你爹说。”
柳时鸿这个观政进士还没有正式授予官职,但他所代表的的是文官集团却不是好惹的,先前的黄河大坝一案就曾有人传了些风言风语。
说是黄河大坝案的主犯就是先前供出来的那二位国舅爷,只不过裴少卿这个乘龙快婿看在岳丈的面子上解了岳丈家的燃眉之急罢了。
至于国舅爷究竟有没有知法犯法,恐怕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清楚了
这话传到沈继宗的耳朵自然是惊怒交加,他这没干过的事,怎么非得把屎盆子扣到他的头上?
兴启帝已经给他治了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卸了他的官职罚俸一年,这些还不够
自然是不够。
黄河大坝案结束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越又卷进了柳时鸿一案中。
沈越殴打柳时鸿,相当于殴打朝廷命官,且沈越为人高傲,年纪轻轻行事高调猖狂,早就已引得许多人的不满,如今算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弹劾沈越的奏章也是每日一封封地递到兴启帝的面前。
在狱中的沈越自然称自己是冤枉,他坚称自己只殴打了柳时鸿,并未奸污柳时鸿的寡嫂。
然而如今全氏以死明志,他便是想脱罪都难,毕竟在如今这个世道,没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贞洁去污蔑一个无辜之人。
本来事情若是私下发生,以沈越的身份也会在私下解决。
但眼下三司会审,全氏之死又过于惨烈,闹得满城风雨,几乎是把沈家架在火上炙烤。
这桩案子三位主审官如何做出评判,更是万众瞩目。
裴翊因与沈越有姻亲关系主动退出了三司会审,隶属于大理寺的主审官换成了大理寺卿周瑾。
到了裴翊生辰这一日,沈若宓想回家,太久没回家,她也想菱姐儿,来向沈皇后请辞。
沈皇后说:“你安心在坤宁宫住着吧,等本宫病好了,再送你回去。”
沈若宓想说什么,沈皇后跪在佛前,头也没抬地道:“我累了,青筠,送县主回殿休息。”
沈若宓明白了,沈皇后这是找了个借口要将她扣在坤宁宫,在密云围场和淄川时裴翊没有丢下她,今日她也绝不会丢下裴翊和菱姐儿,丢下他们父女二人。
沈若宓一动不动地对沈皇后道:“姑姑,裴沈两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家出事,裴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信孝均不会干出草菅人命之事,何况他为何要陷害二弟?完全没有道理,主审官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且二弟若是没做亏心事,何惧人言?倘若他当真做出了如此卑鄙龌龊之事,杀了他也是为沈家清理门户!”
“一派胡言!”
沈皇后猛地抬头,尖锐愤怒的利光射向沈若宓,“沈年年,你宁可相信裴孝均一个外人也不肯信自己的亲姑姑和亲弟弟?你可还记得你自己姓什么,你姓沈!是不是以为嫁到了裴家,他待你有几分好,你就真成裴家妇了!”
“我告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是沈家,你二弟今日死了,明日你我也休想置身事外!你生是沈家的人,死也是沈家的鬼!”
沈若宓冷冷道:“什么裴家妇沈家女,我不懂这样的道理,沈定奚恐怕也不懂,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得很,他曾经一心想除掉我给他的亲妹妹让位,他不拿我当姐姐,凭什么我要拿他当弟弟!孝均真要害你,黄河大坝案时他便早就动手,可他没有,而是还了所有人一个公道!”
“孰是孰非,自有公理定论,若沈定奚是冤枉的,三位主审官也不会平白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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