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柳时鸿一案,本是一桩再普通不过奸污案,却因牵扯到了皇亲国戚的永福县主,惊动兴启帝和沈皇后启动了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程序复杂,会审日和会审地定在三日之后的午门,三大主审官分别是刑部尚书刘平一、大理寺少卿裴翊及右都御史傅陇。
因左都御史赵元清尚在山东老家中为其岳父守孝,都察院的主审官便由右都御史傅陇代审。
会审的前几日三司各自调查取证,裴翊也与明武亲自走访和柳家和柳家的街坊邻居,又重新提审了涉案的柳时鸿与全氏,证据却皆是对柳时鸿十分不利。
会审前一夜,方蘅久久失眠。
这几日她照旧去柳家照顾重病的柳老夫人,褚姨母和方姨夫多次阻拦未果,都劝她不要去管柳家的闲事。
褚姨母甚至后悔当初执意要女儿去和柳时鸿相看,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料到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的柳时鸿居然是个寡廉鲜耻的奸人?
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方蘅听到耳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腾得从床上坐起来。
“你——”
黑影闪到她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嘴。
“蘅姐,别叫,是我!”
沈越慢慢松开手。
几乎是他刚松手,方蘅“啪”的一掌用力甩在了沈越的脸上。
沈越的左脸瞬间多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可见这一巴掌使出了怎样大的力气。
“你便是赵国公之子,羽林卫指挥使沈定奚?”
沈越的脸上火辣辣得疼。
房中没有点烛火,借着幽寂惨白的月光,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衣衫单薄,脸颊因愤怒激起淡淡的红晕,单弱的双肩和胸口上下剧烈起伏。
月光下,她肌肤如雪,就连愤怒的模样亦是如此得圣洁干净。
“是我。”他低声说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方蘅冷笑说:“当初,我被张同卖入簪花楼,他的姑姑卢氏便是你的奶娘,对吧?卢氏这毒妇助纣为虐,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若不是年年救我一命,今日含冤受辱在狱中的那个人不该是柳郎!”
提到张同,沈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听到方蘅如此亲昵得唤柳时鸿为柳郎,沈越那张俊脸又瞬间变得狰狞激动起来。
“柳时鸿不过一个芝麻小官,何至于你为他与我反目?蘅姐,难道你忘了当初在高青我如何救你,我落难时你在淄川又是如何不辞辛苦地照顾我?!”
方蘅说:“我没有忘!可分明是你先瞒欺我在先,倘若我早知你便是害我的赵国公之子,那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来救!”
“你——”
“如今你不仅害我,还要伤害无辜之人,沈定奚,你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金尊玉贵的赵国公之儿,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个草菅人命仗势欺人的畜生!”
“你骂我畜生?!”
沈越蓦地抓住方蘅的手腕,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告诉我你,不是我害他如此,我只是叫人将他捆住打了几拳,谁知他竟会奸污自己的寡嫂,都是他柳时鸿咎由自取!”
“你终于承认了,就是你构陷了柳郎!”
方蘅出离愤怒,眼看一掌就要再度扇过去,那手却被沈越死死摁住。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害柳时鸿,你宁可信他也不信我!”沈越怒道。
方蘅看着他那张陌生狰狞的俊脸,泪水凄然无助地流了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二爷,我求你放了柳郎吧,他是无辜的!他七岁丧父,十岁丧兄,自幼由老祖母和寡嫂抚养长大,寒窗苦读十五年才中举,只要你放了他和全大嫂,我做什么都可以!”
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素白的脸颊一滴滴滚落,砸在沈越的手背上,也砸在了沈越的心上。
一阵阵作痛。
“你已笃定是我命人奸污了全氏害他?”他问。
方蘅垂首啜泣的姿态已说明了一切。
沈越自嘲一笑,又问:“你说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要的就是你呢?”
方蘅身形一滞,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方蘅嘴角颤抖着,美眸中闪着绝望的光,突然记起半年前在高青县。
那时她瞎了眼睛,生着重病,举目无亲,仓惶无措,险些被人丢去乱葬岗。
是他从天而降救下月娘,又悉心照顾濒死的她。
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会逗她开心,也会温柔羞涩地唤她一声“蘅姐”,如一道光出现在了她的生病中,救她于水火,润泽了她被前一段婚姻折磨得近乎枯竭的心……
方蘅闭上眼。泪水濡湿了她长长的睫毛,淌过那张消瘦憔悴的脸颊。
在一片静谧中,她缓缓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褪下亵衣。
衣衫滑落,露出如初雪般的肩头与雪白的脖颈。
乌黑的青丝散落在后背,白与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良久,沈越走到她的面前,却只是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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