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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3 / 4)

直到他出声打破了平静,问:“怎么,做噩梦了?”

“对不起,你……我,我是做噩梦了,”沈若宓咽了口唾沫,问:“我刚刚,刚刚是不是说梦话了?”

她试探着问。

裴翊的声音听来并无异常,“你叫我的名字,我便醒了,梦里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看来她前面喊的时候他还没醒。

沈若宓松了一口气,梦中的回忆才如潮水般袭来,她心有余悸地描述:“我梦见一条黑色的大蛇在追我,那条蛇身上竟满是金色的鳞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蛇!”

说着她身子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好像那条蛇就在眼前。

裴翊托着她的肩颈将她放回枕上,轻抚她的脸颊,语调轻柔:“蛇喜湿热,秋日屋内干燥,有我在,没有蛇敢来咬你,若有,我一刀将它砍成两段,睡吧!”

沈若宓觉得他宽阔的胸膛甚是安全,昏昏沉沉,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今夜大概会有两个男人睡不着。

裴翊盯着睡梦中的妻子,眼底柔情渐渐散去,化为冰凉。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垂下长长的睫毛,面上不施粉黛,黛黑的眉,素白的脸,在月光的下宛如仙子一般,极美。

他的指尖轻轻触着她的脸颊,心脏却宛如蒙上一层阴翳般重得喘不上气。

沈若宓自然不知,裴翊向来睡眠浅,在听到她于梦中再次喊出阿简哥哥的那一刻他便醒了。

这已不知是她第几次在梦中喊桓易简的名字。

在经历了初时的愤怒之后,如今他也竟能心平气和地去安抚她,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其实今日在坤宁宫,从沈锦容频繁在兴启帝和沈皇后面前提起桓易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他皆洞若观火。

这个男人是不够圆滑,但能攀附上沈皇后,他也绝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霁月光风,留着他在京都城始终是个隐患。

裴翊搂着妻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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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褚姨母家。

月娘为方蘅盛装打扮了一番。

方蘅看着镜中的女人,满头长发绾得高高的,上面堆插着金钗玉钿,两抹胭脂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腮边,原本苍白的脸色被鲜艳的唇脂衬得气血丰盈了许多。

只是她那双美眸中却光影暗淡,仿佛萦着一缕难以言说的哀愁。

直到门外的丫鬟提醒,月娘才扶起方蘅出去。

方姨夫的好友为方蘅介绍了一个不错的青年,据说对方今年二十六了还未成婚,家中只有一高龄祖母和年长寡嫂,关系简单,生得那是玉树临风,今年春闱刚考中进士,二甲第七,一年的观政期还没过,已经有赏识他的官员愿意为他举荐。

观政期是指进士考中之后会在朝中试政和培训,一般是半年到三年的时间,试政做的好,有官员愿意为他举荐,这名进士便能授官。

最低也是内除主事,外授知州,待遇十分优厚,这青年跟方姨夫相识的好友沾亲带故,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莫看方蘅是二嫁之身,她才貌双全,家中富贵,外人虽不知裴翊和沈若宓的身份,但每次这二人来褚姨母家都是相当大的阵仗,外人自然觉得方姨夫与褚姨母身份不一般。<

“姑娘,我晓得你不想去,但老太太身体不爽利,又一心盼着你有个好归宿,咱们这会儿顺着老太太心意,怎么着也就是见一面而已,你说是不是?”

方蘅道了声是,月娘才放下心来。

因着张同的前车之鉴,把方蘅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几乎已经成了褚姨母心中的执念。

两个月前因为她爽约不肯去见李德,将褚姨母气得三天没理方蘅。

然而不论褚姨母如何赌气,方蘅就是不肯屈服。

母女二人置了数月的气,褚姨母终于病倒了,听方姨夫说那青年前途无量,实在不想叫女儿再错过蹉跎,忍不住又旧事重提,哄着方蘅去见一面。

这两个月来那人再没上过门,兴许已将她抛之脑后。

且今日相看的这青年日后怎么着也是朝廷命官,想来那人不敢对朝廷命官如何。

为了褚姨母的身体,方蘅无奈之下只得去了。

相看的地方便选在了离方家近的永兴寺。

方蘅来的早,想为褚姨母和方姨夫祈福,在大雄宝殿上完香,捐了香油钱之后,便有月娘、媒人一道去了寺后。

永兴寺后头有一片清幽的山林,曲径通幽,风景甚好。

媒人张夫人的丈夫张老爷与方姨夫私交甚好,张家也是做生意的,在前门外大街上经营着一家首饰铺子。

方蘅一面与张夫人说着话,两人一面向前走着,这时有个小童跑着向方、张二人撞过来,撞的张夫人腹部一痛,竖眉叫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突然一青年指着那跑走的小童喝道:“你站住!”

话音刚落那小童便一溜烟儿飞快跑了。

张夫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终于发现一直拴在腰间的荷包没了,反应过来是那小童“顺手牵羊”盗走了自己的荷包。

“我的三十两银子,定是被那孩子偷走了!”张夫人叫道。

与此同时,青年已如一支离弦的箭弹射了出去,三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张家半年的嚼用了,张夫人将其带在身上是预备今日相看结束后去福鸿书院看望在里面读书的儿子。

张夫人急得满头大汗,周围人指指点点,所幸那青年身手不错,不过片刻工夫便拎着那小童走了过来。

“松手!”青年义正言辞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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