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4)
待沈若宓拎起她那件已满是污秽的抹胸,不由眉头紧皱起来,适才情急之时她不知从一边抓了个什么过来堵住,谁知道他这一回竟那么……
这下可好,小衣看来是不能穿了。
男人自背后拥来,汗湿的胸口贴住了她的后背,在她耳旁歉疚地道:“年年,抱歉,我给你弄脏了。”
“没事。”
沈若宓胡乱掩上自己的衣服,心中懊悔起来自己适才过于有求必应,她应该跟他保持些距离,不然过于亲近,叫他误以为自己对他仍旧不舍,届时不好和离。
原本也是看他忍得可怜,想为他纾解一番,后来迟迟不能出来,他又说若她能将衣襟解开,或许能快些。
谁知她衣服刚解开没多久,他便……
“你快松手!”
她想推开他,他的双臂却缠绕在她的腰间,两只大手在她的腹间交叠一处,紧紧拥着不肯松手。
她扭过头去,男人那双幽黑湿漉的凤眼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年年,我给你洗。”
分明出了窘态的那人是他,不知为何沈若宓的脸却热了起来。
“别……你丢了便好。”
裴翊低头时嘴角微勾,为她掩好了衣衫,在腰间打了个结。
他一贯洁净,因而自打受伤不便之后,沈若宓便在床边放了个洗漱的盆便他随时能梳洗,那水盆明武打了个木架子,下面安装有木轮,高度正好可以在床上坐直身体在里面清洗。
此时他便将那小衣先用帕子拭净了表面的污秽,再放入水中绸洗。
养病的这段时日裴翊的身体虽不似从前那般健壮,两臂和胸口的肌肉依旧透着从容的力量感,适才那一番劳动她本已是小心翼翼,他有些快了,身上却是发了不少汗,晶莹的汗珠在灯下微微发亮,脸颊苍白中透着丝红润,这样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在灯下仔细地替她洗着小衣,竟诡异地充满了违和之感。
仿佛是察觉到她在盯着他,他还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莫看此人眼下是只病虎,身上的力气也不敢叫人小觑,沈若宓想到适才他浑身肌肉紧绷,血脉偾张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是沐浴时都抬不起来腿了,怎么还能……
“年年,刚辛苦你了,时候不早,你先去洗漱吧。”
裴翊的声音打断了沈若宓的思绪。
沈若宓没有多想去了净房,洗完澡她推开了净房的窗,热气散出去,涌进一股夏夜独有的凉爽气息,耳边是蟋蟀虫鸣,她望着窗下窸窸窣窣的竹影,轻轻呼出胸口间一抹沉郁许久的郁气。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房门前的月阶上,月光如白霜一般铺在地面上,一个硕大的鞋印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
裴翊自然没有病到连腿都抬不起来的程度。
所幸这次他病情严重,她这人又是一贯心软,夸她两句便骑虎难下,满口答应留下来照顾他了。
不然还真不知用什么法子才能将她留下。若是不趁机示弱,怕是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翊闭目躺在床上,脑中全是她适才光裸着洁白如玉的上半身,跪在他的身旁香汗淋漓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倏然那嘴角慢慢变得平直,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再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因而在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之时便有所察觉。
但他一动不动,在床上闭目假寐,直到那把刀朝着他的脖颈间挥来之时,裴翊蓦地从床上滚了下去避开。
那人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立即调转剑刃继续朝着他的身上刺来,刀刀直对裴翊的要害之处,仿佛二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显然是不预备留下活口。
裴翊手中并无趁手的兵器,绕是他身手再好,毕竟受了重伤还没好利索,眼看就要被辖制。
就在那黑衣刺客即将砍下那一刀时,他突然身形一滞,捂住了自己的腰下。
裴翊抬起头,通明的烛光下,他的妻子站在高大的刺客身后,手中高举着一只烛台,那烛台的尖端往下一滴滴滴着血,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刺客怒极大吼,手中的刀向着她身上劈去!
裴翊一脚踢翻脚边用来降温的冰铜桶,铜桶中的冰块哗啦啦滚落到地上,将刺客绊倒。
“年年快走,别管我!”裴翊焦急地喝道。<
沈若宓仿佛没听到一般,明明她的双手也在紧张地颤抖,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气,居然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烛台,将那烛台尖锐的一段对准刺客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刺客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几乎要掐断她的腕骨,她终究是力气太弱,忍不住痛吟一声,松开了手中的烛台。
此时外面的巡夜军士和侍卫都闻声赶了过来,刺客知道自己是杀不了裴翊了,他顺势抓住沈若宓的手腕,将她一把倒抗在肩上。
裴翊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他的臂膀处的一角衣衫,刺客竟将衣衫直接用刀裹着自己的皮肉削掉,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窗而去!
“年年——”
沈若宓听到裴翊焦灼的叫声,可惜她的嘴巴被刺客捂住,她想扭头去看,口里也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后脑一痛,她彻底失去意识,晕死了过去。
……
夜色寂寂,夏夜的风中逐渐多了丝冷意,轻轻吹拂在人的脸上。
迷迷糊糊中,沈若宓感觉到那人负着她在不停地疾走。
她的头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捶在他的后背上,脑瓜子嗡嗡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再次醒来之时,率先恢复了听力,耳旁传来溪水淙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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