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4 / 4)
她算来算去,先违背承诺养外室之人是他、欺骗之人是他、利用之人也是他,他究竟有什么好报复她的?
裴翊穿好衣服,眼睛瞥到沈若宓身上。
她躺回了床上,裹住被子背对着他。
裴翊抿了抿唇,“我出去办事,可能一天回不来,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往外说。”
“我便是对外说了什么你又能如何?”床上的人像是故意一般地道。
已是阶下之囚这张嘴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也难怪那个林氏能给她下猛药才送到自己的床上。
沈若宓闭着眼,听到他的脚步声似乎朝她走过来,心内一紧。
接着,他不带情绪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旁响起。
“看来林氏给你下的药量还不够多。”
“你——”
沈若宓腾得坐起来,这一次裴翊却早有预料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那一巴掌戛然而止,没能打在他的右脸上。
看着沈若宓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浑圆窘迫,裴翊却犹如得逞一般地笑了,那笑容极是恶劣欠揍。
“你这性子果然还是如以前一样暴躁,丝毫不温柔,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温柔贤惠的美人。”
她果然又被激怒,一掌向他左脸劈去却又被他毫不费力地接下。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严玄已被人害死了,倘若他们发现我是假冒的,怕是也活不过今夜,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严玄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为何要假冒他?”沈若宓质问。
裴翊:“半路被人截杀,那时……我去济南,恰巧与他同行。”
“你去济南做什么?”沈若宓疑惑。<
裴翊沉默片刻,看着她说道:“你没留一句话便一走了之,作为孩子的父亲,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沈若宓怔了一下。
“和离之事,你先不必心急,如今沈家出了这等事,正是危难之时,我若与你和离,岂非是大难临头抛弃糟糠,与禽兽何异?”
不等沈若宓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锦盒递到她手中。
“此物你收好,除了我,万不能交给任何人。”
裴翊走后,环儿进来伺候沈若宓沐浴更衣。
“绣娘,看来严大人很喜欢你,我跟你说,娇娘那可是风月场中老手,我听说从前她在春风楼,下到小厮上到高官显贵,没有不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的,蔡妈妈是花了五百两银子才将她买回来,不想严大人见了她退避三舍,却独独留你过夜,看来你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环儿一面为她擦洗,一面欢喜地道:“你若是成了姨娘,到时候可千万莫要忘了提携我一二,将我从林府里带走啊!”
沈若宓心不在焉地听着环儿叽叽喳喳。
今早裴翊说的那些话,她现在仍旧无法全然相信。
他虽未亲口承认过想要废后,但那等模棱两可的态度,令她实在无法把希望寄托于这样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身上,既已身在局中,不如自己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
这时她脑中忽产生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照裴翊的说法,原本的御史严玄似乎是被人害死的,这说明黄河大坝案有蹊跷。
若真是沈继宗和沈嗣祖所为,她自是额手称庆,有朝一日还能亲眼看着沈继宗死,也算为母亲报仇雪恨。
只是沈皇后却要受到牵连,不论对方是否利用过她,都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又在她最艰难困苦救她一命,将她母亲风光大葬,这份恩情,沈若宓至今铭记于心,她究竟不能眼睁睁坐视沈皇后被逼废后。
何况,她也并不相信当真是沈皇后所为,她的姑姑能在后宫屹立十几年不倒不会蠢到为了几分蝇头小利葬送掉自己的政治生涯。
她最害怕的是有人蓄意污蔑,如此以来,她索性便不离开了,直到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若宓想到了适才给裴翊她的锦盒。
锦盒里面究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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