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4)
沈若宓心想,见不到裴翊没关系,菱姐儿……想到已有两个月都没见到女儿,她心中更是无比酸涩、茫然。
该怎么办?
环儿安慰她说:“你别难过,兴许那个严大人是个好人也不一定,你先哄他开心了,再求他把你夫君和孩儿找到,届时你们一家人便能团聚了。”
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如若那严大人是个正人君子,也许真能救她一命,再寻机会恢复自己的身份。
但以她的性子,若是叫她委身给一个贪图美色的狗官,靠卖笑伏低来求生,她宁愿即刻抹脖子去死!
林太太和林大人的打算本是在为严玄接风时命沈若宓和几个养女来献舞,这会子计划却全被沈若宓给打乱了。
首先这绣娘跳的舞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再者她这般刚烈的性情,万一给严大人吓出个好歹来,后果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思来想去,林大人先给严大人接风。
傍晚时分严大人才姗姗来迟,林大人在现在林府内宅设宴,只要这位严大人肯答应他,这事就玉成了一半。
这严大人倒也爽快同意落座。
淄川县称隶属泰州,泰州又属济南府,济南是山东的省治,自从黄河大坝被暴雨冲塌之后,朝廷便接连罢免了山东布政使黄岩、将济南府知府夏勉和泰州知州李唐停职,又将淄川县令周密下狱。
其中这淄川县令周密在一年前主修淄川一段的黄河大堤,且在严玄来之前便证据确凿地证明他在黄河大堤修缮过程中贪赃枉法,就在严玄来的前几日周密在济南的按察使司大狱中招供黄河大坝案是受赵国公沈继宗与韩国公沈嗣祖所指使。
事涉人广,除了这三名官员之外,朝廷未对其它官员再行处置,要求御史严玄和山东提刑按察司严查其余涉案官员,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是以今夜在座的除了这位新任河道总督严大人,在座的还有三司之一,山东提刑按察使司的王晖王大人和淄川卫指挥使的聂虎聂大人,另有以为山东布政司的经历江易升江大人与州内官员作陪,共十数人齐聚一堂。
这林府的主君林闵正是新任的泰州知州,舞姬自然是林大人的养女们,林大人的这是个养女可谓个个生得都才貌双全,能歌善舞。
这位严玄大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眉目疏朗英俊,一把美髯又左右逢源,没过多久便与几人打成一片。
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晖和聂虎都已蠢蠢欲动,与身边敬酒的舞姬眉来眼去,不过是碍于这位不知底细的严大人在场,不好过于放肆。
这时,林大人给一旁的养女们使了个眼色。
当中有个丰腴娇艳的美人立时心领神会,娉娉袅袅地走到了严玄的桌案旁,一面眉目传情,一面为他斟上美酒。
严玄却没看见她似的摆了摆手,微笑着道:“舟车劳顿,有些头痛,严某失陪了,还请诸位大人随意,不必管我!”
“好,也好,严大人,官驿人多眼杂,这段时日你便住在我的府中吧,届时咱们行事商讨也便宜!”
林大人盛情相邀,严玄却委婉拒绝,后来见林大人实在热情,不好拒绝,便应了今夜住在他家中,明日去朝廷专门修建的巡抚府居住。
林大人就让这美人将严玄扶到后面的客房休息。
美人不敢怠慢,想扶着严玄出门,这位严大人却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美人本以为他是没看见,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大人”,又凑了过去,在他耳旁呵气如兰。
严玄扭头,淡淡地斜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锐利冰冷,与他适才在宴席上的如沐春风大相径庭,美人心头不由一颤,顿住。
等她反应过来时,严玄早已扬长离去。
……
管事延引着严玄到了客房,严玄命他下去了。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进屋,严玄问他:“查到什么没有?”
小厮摇摇头,低声道:“大人,一无所获。”
严玄捏了捏眉心,看神情有些烦躁,他挥了挥手。
“继续去查。”
小厮心里也是叹了口气,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他平日极少吃酒,今夜看样子吃了不少。
没敢多说什么,他阖上门悄悄走了出去。
良久,坐在玫瑰椅上的严玄缓缓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气。
心头仍是烦闷至极。
他推开窗。
庭院中植满了绿竹,迎面夜风吹来,驱散了身上些许的酒气与醉意。
他清醒了些,便不停地在窗前来回踱着步,时而凝视着窗外出神,英挺的眉头紧皱。
今夜酒喝了不少,然而又不敢喝太多被人拿捏住把柄,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那些老狐狸。
黄河大坝已在重修,各县也都陆续开放粮仓赈济灾民。
明日他便要去淄川段黄河大坝实地勘测取样,找到这一段黄河大坝溃决的真正原因。
还有……找到她。
至于沈家与其他人的恩怨和纷纷扰扰,他都不在乎。
夜色已深,他终于步入内室,明日一早还要起床,有各种各样的事要他敷衍,想到此,他便已开始头疼。
忽然内室中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一道极轻的呻。吟声。
严玄猛地顿住步子,酒醒了三分。
他眸光渐冷,慢慢抽出袖中的短刃,脚下步子却并未停滞片刻,继续往前,悄无声息地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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