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4)
“县主醒了。”
没有丝毫的脚步声,身后那人突然轻声开口:“可有觉得画上之人相熟?”
沈若宓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身后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有些眼熟。”
她终于转过身。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看见那张脸的那刹那,桓易简的心脏依旧像被重重击了一下。<
一瞬之间,他呆愣在原地,嘴唇、双手禁不住地颤抖起来,近乎失声失态地上前想要紧紧抱住她。
“年年!”
“桓大人是吧?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
对面的女子却语气无比平静地道。
这一句话,宛如一桶冷水蓦地浇在了桓易简的头上。
眼前的女子纹丝不动,眼神冰冷而陌生看着他。
“我乃永福县主,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
他眼中的光亮喜悦骤然寂灭,两道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她,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儿,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呆呆看着她。
那一刻,沈若宓的心同样痛极了。
泪水几乎便要夺眶而出。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与他再次重逢的景象,却没想到一切是如此地猝不及防,以至于她心中还没有丝毫准备,没有。
明明日夜期盼着见到他,可在真正见到他之时,她竟露了怯,也生了惧。
是她先违背了诺言、嫁了旁人、生了孩子,她没有脸再与他相认。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悔恨与矛盾之中挣扎,幻想着当初若是她没有去京都城,而是在临安等着桓易简功成名就回来娶她,会不会如今一切都会不一样。
原本早已在脑海中模糊的那些记忆,那些美好的记忆好似突然之间又涌上了心头,那时的风、那时的他、他的微笑、他的承诺……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发生,就在一刻钟之前发生。
她还能配得上他吗?
如果他不计前嫌,她也不顾一切想要跟他重归于好,会不会令无辜的他遭受裴翊与沈皇后的记恨,从此仕途全毁?
她不敢去赌。
沈若宓强忍的眼中的泪水,她害怕自己失态地大哭出声来,便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飞快地走了出去。
几乎是在扭过头的那一瞬,眼中的泪水便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
……
“……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
张肃叫了好几声,才看见桓易简回魂一般看向他。
“何事?”
张肃关心地问:“大人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在打土匪的时候伤着了?”
桓易简说:“我没事,约莫是有些累了吧。”
张肃才说道:“大人,小人是来问问你,那几个土匪咱们如何处置?”
桓易简:“先关押着吧,你与平山负责去保护永福县主和方姑娘,其余人去看管着那些匪徒,待回县衙里再行处置。”
这些土匪说来也是可怜又可恨,暴雪成灾,地里颗粒无收,赔的血本无归,无力担负家中生计,无奈之下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山东一带灾情不重,又因开仓放粮及时,故而损失不大,他们便拥入山东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本该是可怜之人,偏偏又为祸乡里,临安富人不多,他们便专门欺负过路的这些穷人。
殊不知这些过路人,不过是同他们一样的可怜人罢了,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想来是沈若宓一行穿着打扮过于华丽,引起了他们的主意,这才遭此一难。
本朝对于贼寇的处罚极其严厉,念在首犯已死,本着教化之心,桓易简想着将剩下的几个土匪都判处流放之刑,放他们一条生路。那两个跑丢的土匪,他便根据记忆画出画像,命张素等人去追踪恶人的踪迹。
至于那几个保护沈若宓的禁卫,也打发人去将他们引到长清驿站之中。
与此同时,沈若宓也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繁星点点,细白的光射入帐中,她却依旧没有困意,迷迷糊糊之间,忽闻到一股烧焦的糊味。
待她醒来之时,那火光已烧到了床帐前,她急忙下床赤足奔向房门,却发现房门的位置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她压根过不去!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波及了一旁的客房。
平山将跛脚的方蘅背了出来,这时张肃才匆匆忙忙从茅房中出来,看见眼前的情境大惊失色!
原来他守夜到一半忽觉腹痛,急忙跑去茅房,待回来之时才发现客栈中竟已是火光冲天。
“不好!大人!”
张肃正懊恼之际,看见桓易简照着永福县主那间几乎烧成火海的客房就冲了过去,急忙大喝一声,与平山一左一右拉住了桓易简,想将他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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