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4)
“只对你一人说过。”
“当真?”她问。
这话俨然是不信任居多,裴翊低头看向她。
沈若宓也歪头看着他,眉眼间露出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慵懒。
那薄如纱的亵衣从胸口斜斜滑下,不知是有意无意地露出半截如雪香肩和酥腻春光,奶白的肌肤与乌黑的发像猫爪子似的搔着他的心肝儿,叫人心也痒痒,口干舌燥,竟有几分放荡挑衅的味道。
他一时怔住。
回家时在马车之中她分明还犹如贞女般抗拒他的求欢,此时床榻之间却换了个人般。<
比起身无寸缕,美人半遮半掩、似有若无的勾引撩拨不啻于这世间最烈性的春要,就算是再薄情寡欲的男人也不可能把持得住。
她嘟着嘴瞪他,分明是极其幼稚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满满的妩媚娇嗔。
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眼中那翻涌的情欲若有实质,此刻便该将她溺毙其中了。
沈若宓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不愿露怯,戳他胸口道:“你要向我发誓,我要你发毒誓。”
“若我裴孝均辜负沈若宓,此生便英年早逝,客死异乡,如何?”
裴翊没有丝毫犹豫。
沈若宓蹙眉:“你怎么总发如此毒的誓?”
裴翊:“既不会应誓,又有何惧?”
沈若宓见他毫无玩笑之意,才发觉他竟是认真的。
她心中不禁诧异,这人怎什么时候都能如此自信?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他捧着脸,再度攫住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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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过后,京都城晴朗了几日,在除夕前夜忽开始淅淅沥沥地飘雪。
慈宁宫。
一个太监打扮,却模样异常俊秀的男人走了进来:“太后娘娘,咱们陛下来了。”
太后嘴角掀起一丝冷笑。
太监寿平扶她起来时,兴启帝已走了进来,欲上前扶住太后,太后却向后退了一步,淡淡说道:“除夕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皇帝过来有何事?”
“听说母后身子不适,朕来看看。”
太后坐回贵妃榻上,闭目说道:“昨个儿夜里没睡好罢了,你也晓得永慧素来玩心重,我将他关在府里几日他便嚷嚷要出门玩,他娘胎里带的体弱,一生起病来像那秋雨缠绵,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哪里放心放他出门远处,他心中便老大不愿,日日来慈宁宫央求,实在烦人至极。”
“也是我的不是,寻常的亲王早早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就藩,这孩子这么大个人还赖在京里。到底不如小时候那般亲人了,我预备给他寻一风景宜人之处远远打发了去,免得整日在我面前争论长短惹人心烦。”
兴启帝脸色渐渐有些沉。
太后这话含沙射影,无非责备他不够体恤幼弟,永慧玩心重,又体弱不能远走,所以要让自己赏赐给他一处风景优美的园林。
那园子给永慧事小,但兴启帝却不想违背君臣之义,何况这些年来他给永慧和郭家的赏赐抵那一百座李园也不为过了。
“母后,朕实在有些难处,武清侯年事已高,又为朝堂殚精竭虑多年,朕不想……”
“我晓得皇帝难处,但武清侯不过是个臣子,还能越过皇帝的亲兄弟去,他也是不识好歹,知道永王喜欢这园子的时候,他就该让出来!”太后愠怒道。
兴启帝说:“母后,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那园子本就是李家的。”
“好了皇帝,哀家实在头疼,除夕宴怕是不能去了,你莫耽误了好时辰,去吧。”太后淡淡说道。
元日的大朝会持续了将近一天,到下晌沈若宓在窗前盯着,见那飘扬的琼珠碎玉终于有了要停的趋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树杈上沉甸甸地压着积雪,丫鬟小厮们在院子里忙着除雪清扫,再过个把时辰便要入宫为帝后恭贺元日新春。
菱姐儿身上穿着新裁的小红袄,素娘和雪茜在给她扎辫子,这丫头这两天兴奋得像头小牛,一听说要进宫就双眼放光又唱又跳。
沈皇后常说她跟菱姐儿投缘,把菱姐儿当成自己亲孙女似的,每回进宫各式的珍馐美味都捧到菱姐儿的面前,十几个奴仆在她屁股后面陪着哄着,跟个小霸王似的,那派头比起公主也不遑多让,是以这丫头常期盼着能跟爹娘进宫过一把公主瘾。
当然,菱姐儿想进宫还有个缘故,沈若宓估摸着是因为太子晋延。
想到这事她便浑身冒汗。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喜欢她这个晋延哥哥,每次一分开就哭得要死要活。
上回小年她领着菱姐儿进宫玩,离宫的时候菱姐儿抱着晋延的脖子哭得肝肠寸断,好说歹说才将她从晋延怀中抱出来。
待裴翊兄弟几个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沈若宓连忙将他拉进内室,帮他换上新衣服。
“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是路上雪太大了?”
“街道上的积雪都清理了,是近来江浙一带暴雪暴雨天灾不断,淹没城镇,也冻死了不少人和庄稼,陛下与进京送贺表的使臣商议耽搁了些时间。”
“江浙一带,那岂不是离山东极近,可有危及山东?”
裴翊说道:“你忘了,一年多前岳丈曾倾山东之力重修了黄河大坝,想来极其稳妥,不会危及山东。”
一切收拾完毕,裴翊抱起菱姐儿,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皇宫之中则是歌舞升平,人潮涌动,宫婢来往进献美酒佳肴。
菱姐儿从裴翊怀中跳下来,便迫不及待冲向人群中笔直站立的那一人,甜甜叫道:“啾啾!”
那人身着太子冠冕,腰背挺直,浓眉大眼,气质清贵,是个十足的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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