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2)
教授这样说,但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显然没有时间——青天为她制作的时间表本来排得非常满,但是因为研究工作常常讲究细致、深入、全面地去做,所以即使非常满,教授的行程也是稀少的。这些珍贵的时间大都被大段大段的研究时长铺满,有的研究任务甚至需要投入长达二十个小时的精力。<
但这都是常态。
这段时间不常态的是,教授工作项目的切换变得频繁。
许多时候常常是教授刚刚在这个研究项目上投入一点时间,解决了某个问题,就只能交给其他人去做,而自己又马不停蹄地去投入下一个项目,解决下一个问题……再如此循环。很多研究任务的进展,跟不上教授在不同研究任务中切换后,第二次询问的速度。
但即使这样,每个研究项目的布局、数据还是深藏在教授心里的,无论何时需要总能轻松拿出。
虽然这样身兼数职,繁忙异常的研究状态其他顶尖研究人员也不是没有过,但这样的工作强度对教授精密的大脑显然是特别艰难的:诸葛教授看过教授的时间表后就曾经严肃警告说,切换越频繁,投入精力越多,教授的偶感不适会发作越激烈。
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发作过基因崩溃和类绥因病的大脑可以接受这样的工作强度。
但是褚肆请诸葛教授在教授身边看护几天后,眉头紧皱的诸葛教授也不得不表示说,虽然他不觉得这样对教授有好处,但根据教授的工作状态以及脑活跃指数来看,教授的状况应该是非常良好的。
“如果这样算是不好,那其他科研人员的工作态度应该是非常不积极且懒惰的了。”
这并非虚言。诸葛玥在傅芙身边陪护的三天,教授共完成了三个sss项目的阶段性验证审核,一个时光机相关专利群的转化,四个重要军事项目的推进,和整个多核宇宙引擎项目网的构建。
这些工作量也即使是放在以科研人员能力、数量以及占据资源份额闻名的中心科学院,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而且教授完全不见疲惫或是厌烦。
她在不同的项目里担任指导者和总负责人、设计师的身份,而游刃有余,举重若轻,其他人迷茫的时候她依旧比其他人更快发现问题,其他人遇到瓶颈的时候她依然一眼就看穿关键然后指点迷津。
教授决定重组科研团队,实行定期淘汰和从项目组消失后,项目组内部曾经怀疑过教授是否是这几个sss级项目的灵魂人物,不可或缺,现在已经无需怀疑。
青天将时间表细化安排到每分钟的时候,依然有人抓紧教授吃饭的那十五分钟想和教授再探讨一番。值得注意的是,之前不分时间场合都喜欢跟在教授身边的燕教授似乎突然消失了,他投身进某个机密项目里,几乎废寝忘食,而教授也几乎不给他安排任何项目。
但即便如此,曾是教授的副手,他的前途也比他当初在中心科学院学习了三年后要光明许多了。
但这周教授暂停了一天工作。虽然青天已经对外声明是更新教授对外的动态保密窗口程序,以及确认教授的身体状况,以便更好地安排教授的时间,委员会的秘书长水兰还是如约而至。
水兰是代表联盟委员会的最高慰问来的,即便如此,她还是端足了作为晚辈和服务人员的态度,提前半小时到后,就一直站立等候。
不仅如此。教授进入全息会议室后,她也是一直微笑,全程没有询问教授所负责所有项目的进度,还尽量表现得轻松愉快,力图使教授高兴些——虽然她不觉得她有这个能力,但使这位几乎涉足了联盟一半重要项目的教授开怀些,似乎也是她必要做的。
到最后水兰才起身,她也看了眼电子时钟,其实过去时间不长,也才十五分钟,但主要确认北部战区没有为拿教授做靠山,而恶意隐瞒教授身体状况的目的已达到,她也就顺口说起中心科学院曾拜托她的一件事:
“今天上午科学院的能源转化前沿峰会暨能源星网发布会议取得了不错的反响。”
她又谨慎地补充:“当然,青天助理曾经转告过您说,您最近工作繁忙,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但即使是普通科研交流,您到场也会让其他科研人员非常惊喜的,而且这场发布会的内容正好与您新近的科研项目非常重合,我想您如果想放松一下,这场发布会对您也是正好合适的。”
傅芙确实见了水兰后就暂时没有其他工作,青天因为担心她的身体透支就全都推了,而且水兰的话术也很有意思,不是因为科学院极力邀请,而是“她应该会感兴趣”。
在水兰千里迢迢跑来给她确认她身体情况是否正常的前提下,傅芙不觉得水兰特意提起科学院举办的这场发布会是给她添堵。
加上正好任茉向她求助:她们想要知道中心科学院究竟根据崔雅的数据做出了什么,但根本进不去会议,傅芙就和回到她身边保护的沈月璃说,去一趟第四星系,而且带上任茉、朱晓文一起去。
沈月璃很快安排了下去。
负责承办这次报告会议的第四星系漩涡研究中心早一个星期开始了戒严,能够自由通航的飞船只包括事先植入过通行证的通航飞船以及巡航舰队,连平时经过这里的星际旅行飞船都要绕开航道让路。
但是承接这个“大单”的司机却非常爽快,他自称是有关系的内部人士,而且很清楚她们这一群“研究者”打扮的人现在进来是干什么。
穿着便装的沈月璃在教授身边警戒的时候,司机正在大吹大擂说:“害,星际最高发布会么,你们这些值得人尊敬的科学家进不去也正常,我前几天还接待了一拨,是星系科学院的高级教授呢!还不是被拦住,寻路无门,但他们告诉我想进去进不去也是正常的,他们也只是在外围待待,趁最后一天,嘿,就是今天,戒严放松和闭幕式的教授混个合照。”
“你们也是吧?唉,科研也讲究拜山头,这不丢人!”
众人都不说话,司机看了一眼又说:“但要我说你们还是来晚了,今天下午四点就要闭幕了,嚯,现在都五点了,要是跑得快点还说不定能和教授混个脸熟呢哈哈哈哈。”
他兀自说得愉快,完全不知沈月璃借和青天假装说话的功夫,正在通过耳朵里的隐形耳麦和隐形部队沟通布防的位置,和抵达后他们四散防御的路线。
也不怪沈月璃这么谨慎,本来她是绝不答应教授亲自来的,最近反叛军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就在战区境内竟然有几名科学家遇袭。
但教授坚持,她们也只能在以“灰色通道”进入的名目下掩人耳目,司机以为自己是钻空子的最佳人选,殊不知从被选中起,他的过往履历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每时每刻都有数百双眼睛在盯着她。
一切都只是为了防止贝塔星人和反叛军再次“定位打击”。
见司机再次说得忘情,沈月璃不动声色地将教授身上的动态反追踪代码检查一遍,接下来面不改色地走到左舷窗边观察景色:快到了。
司机放缓了宇宙车辆的航行速度,插嘴说:“我刚说了要闭幕了你们还不信……喏你们看,其他宇宙车辆要出来了!”
天边,巨大的吊索缓缓垂落,和战舰停泊港完全不一样的摆渡桥缓缓放下来,展平时,众人只看到其他已经停靠的宇宙车辆静静地停靠在边缘,仿佛一直就没有挪动过。
司机愣了一下。
得到延期消息后,和沈月璃她们交接“车费”时还在嘀咕:“不至于突然就延期吧。”
他羡慕又难掩好奇地看了眼这拨人。她们运气还真好。之前那么多拨人想进去都进不去呢,她们来这么晚,居然还延期了。司机摇着头哼着歌,又嘀嘀咕咕地走了。
沈月璃引着教授往摆渡桥里面走去:“教授,这边走。”摆渡桥中线过后,略折起的另一面,几乎整个会议的承办方:漩涡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人员和负责人都等在那了。
漩涡研究中心之所以选择摆渡桥而不是停泊港就是这里星际环境复杂,大型停泊港难以适应,但这么不适合长期停留的地方,研究中心居然全员出动了。
傅芙还没越过中线,就有人小跑着上来,边和她打招呼一边握手:“教授,您久等了……会议中心就在这边,您先休息,休息一下!会议已经延期了,对,就是为了等您来,不麻烦不麻烦!您言重了,整个会议委员会和组织人员都很欢迎您,对,都很期待您对我们的指导!您放心,本来预计开三天,现在已经延期到了这个星期日,您要作为主讲人分享一些成果吗?……”
负责人一直说个不停,青天看教授还是更想去会议中心看看,打断:“请您现在带我们去参会吧。”任茉和朱晓文跟在教授身边,一时看到这个情景都感觉十分魔幻。
昨天她们还在因为资历级别不够而被拒绝参加这个报告会,今天跟着教授一起来,原来决定在今天闭幕的会议就突然延期了?还这么大动干戈,看起来简直就像……就像等不到教授这个会就没有意义一样。
虽然任茉知道这点可能是因为中心科学院想看到教授氯能转化的成果不如科学院而特意如此设计,但一路上经过重重哨卡,畅通无阻,这些人对教授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惶恐也不像是演出来的,也许科学院在拿教授作为对手的同时,教授在其他人眼里也早已成为和中心科学院一个级别的存在。<
任茉和朱晓文完全不敢往别的地方去,乖乖跟在教授后面,走进报告厅时,正听见科学院的方教授在开结题会议。
而他正好在与与会的嘉宾讨论他的课题如何在未来开展的问题,圆形的报告厅回荡着这位方教授的声音:“七天前,我正和委员会秘书兰女士讨论,我们所做的氯分子重组转化正是和重组机甲一样,吸取了重组概念的精华……”
第一排,中午还加入了全息会议见傅芙的秘书长兰水礼貌微笑着,下一秒,方教授似乎看见了谁,迎接傅芙的人也立刻跑上去嘱咐什么。方教授的讲话停了,报告厅里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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