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伊多尔点头，视线依然盯着傅芙教授：“至多在五十年前，我们还收到过首席科学家的提醒，但这起源于那位艾琳博士。她的预测和其他科研人员对外星生物奇幻的妄想不同，是充满了理论依据的，因此一代代科研人员秘密传递。”她们绕开了中心科学院和中心星系。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有些迹象，在前线星系才能注意到。

但这不应该出现在这位傅教授完全主宰战场的时空。因为在此前，她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人做出过预警，即使她已经授意北部战区研究，但这也意味着她其实从未进入首席科学家默许的核心区域——她们守护这个秘辛，像守护一个让联盟平安的秘密一样。

因为没有数据，只能依靠猜测，然而这种理论狂想，却没有得到理论奠基专家傅芙的回音。伊多尔说出来，却发现这间会面室里，这位教授身边的助理、保护人员以及沈月璃她们等，都没有露出其他的神色，只是注视着这位教授。

傅芙缓慢踱步：“原来是这样。”

伊多尔还在等待：就这样，这位教授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芙停住：“这几位教授值得我们给予她们所有最高的敬意。”

伊多尔：“您在这之前没有预见到吗？”

傅芙平静地和他对视。伊多尔缓缓、缓缓地移开视线，才听到她说：“没有。”伊多尔很惊讶，因为他和那两位将领商量时都没想到这位教授如此坦荡。

见面完伊多尔心里还有许多的疑惑，但傅芙毕竟不是没有项目的闲散教授，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只能再次转向沈月璃。可别误解他如此质疑是因为对傅芙的不信服，事实上根据他之前的表现沈月璃已经看出来，他对教授实际已十分敬重，因此才希望教授形象在他心里没有一丝瑕疵。然而他追问，沈月璃也不能给他回答。

伊多尔只能垂眸。

他走了。沈月璃回到教授身边，想让亲兵把前线的资料再整理一遍送过来时，才发现教授面前的信息流停住了。她向前迈步：“教授？”

傅芙转头：“你没听到吗？”

【别……别惊讶……】声音断断续续，和系统的声音甚至都大有不同，不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还带有环境音，傅芙判断，不可能没被其他人听到，然而沈月璃毫无反应，甚至还搀住了她，神色冷冽些：“教授，您是听到了什么吗？需要我为您调整机械耳蜗吗？”

傅芙沉默。

【呵……呵……呵……】

傅芙直接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月璃眯起眼睛，环顾四周，握住了武器挡在教授前面。

【你们……能把这个基地端掉……是因为……我们只是在对你们进行观测实验……】

【新人类，是贝塔星人的实验品。】

【新人类，是贝塔星人的工具。】

【新人类，是贝塔星人的宠物。】

前面那几句话还十分断续，后面好像那几句好像是情绪上来了，忽然变得连贯，傅芙甚至听到叹息声，声音外宙子已经开始一级排查，驻守得十分分散的驻军开始靠拢，会议室大门紧闭，连刚刚要走的伊多尔将军都回来了，一上楼就看见层层叠叠的特种防护部队。

沈月璃还要询问，傅芙抬手制止了她：“然后呢？”

【您是不一样的。】声音堪称轻柔，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在围着她绕圈：【您不一样。】

【贝塔星系距离你们的星系非常远，留在这的只是一个实验基地的防护部队，居然能引起你们这么大的兴奋情绪。呵……呵……这还不够您看出来，人类其实是一个低级物种吗？当然，没有侮辱您的种族的意思，只是，您不觉得遗憾吗？】

【您的同类虽然对我们早有怀疑，却没有证据，您能石破天惊地发现我们，但却不被她们接纳。您聪明得根本不像她们这个物种，您和我们才是一体的！】

傅芙摘下了机械耳机。她的动作让保护她的部队队列一紧，傅芙却只是轻声：“我没事。”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诚挚地邀请您。】

【她们没发现，是因为没有胆量去接受人类居然是其他星系掌心中玩物的事实……】它忽然沉默，因为傅芙捂住了太阳穴，低头。

沈月璃厉声：“宙子！”

一部分信号被强制阶段，这个贝塔星人很惊讶，因为它并没有实施任何的攻击手段，而宙子也没检测出任何不适，但它还是启动了一级响应，让诸葛玥他们立刻前来会诊。

傅芙：“这么说，你们收集我的基因信息，只是为了像今天这样，邀请我加入你们？”

声音还没回答，北部之星的内置ai已经率先启动了隔离屏蔽层，就像上次隔绝外星异种的监视一样，信号被强制切断了，宙子慢了一步，信息流迅速流动着，电子眼注视着下方的傅芙。

傅芙被青天扶着坐在会议桌边，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神采。

伊多尔上前一步：“教授？发生了什么，贝塔星人，入侵了这里？！”

傅芙：“……”

她眼睛注视着某处虚空，然后垂眸缓缓开口：“我们只是他们的实验体。”

“……”

不等沈月璃电光火石想起什么，傅芙说：“它们的星系距离我们非常远，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实验基地的防护部队，但因为它们通过个体刻录来传递信息，所以，它们应该可以无视距离的限制，进行意识传输和干扰。警告，可以提前抵达，真正正面相遇作战，却可能还要几年。甚至来这里实验的部队，可能都是反叛军吸引来的。”

沈月璃脸色难看：“但它们可能早就标记了您。”

这就是傅芙刚刚想到的。

她才不管外星异种拉拢她的原因是什么，总之，她需要它们背锅。

“错误的基因手术，不公正的父母，看似关爱的兄长，全部死亡的亲友，中断的研究，”傅芙像一个局外者说出这些，声音很轻，“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预防一个变量出现吗？”

伊多尔变色。

傅芙起身走到窗边：“理论中每个变量都是有可能出现的，可是几个变量重叠出现的概率……”

宙子接话：“不高于一万分之一。”它说：“教授，贝塔星人很有可能在恶意针对您，它们派驻过来抵达联盟的部队数量非常之少，而且它们惧怕被您发现，但是，它们却可以通过意识干扰。”

“让医生错误手术、让机器人配件人员疏忽、让父母偏心、让兄长投靠、让其他人怀疑……”

其实意识干扰和意识传输都是傅芙说的，但她毕竟说了，只是“可能”而已。

傅芙没有回答。

沈月璃：“教授，实验室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