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白日走过去倒水，将水递给教授，傅芙喝了一口才问：“你们杀过人吗？”

白日和青天对视一眼，白日说有，青天说没有；青天以前是边线军出身，专杀虫族的，但白日杀过反叛军。

傅芙望着无穷无尽的黑暗，突然说：“如果我真的是天才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说，那些人的生命都不比我有价值，他们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项目丧生，是他们活该。”

青天僵在那，白日却眼眶微酸说：“您只是希望您是天才，就能救下那些人罢了。”傅芙安静半晌。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是天才，只有我，永远都不可能是。”

【恭喜您获得正面词条“人的二象性”。

人的二象性。获得此项，在对你好感度高于60的关键人物眼里，你与你对你自己的评价将是相反的两极，且此两极差异越大，印象固化越明显。如，你是自信的，但迎来的只是他人的轻蔑。】

听起来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但傅芙没有了继续营造人设的兴致，闭上眼睛，第二天在长廊上散步时却遇到那位司令阁下，她心中感叹这位薄司令可真是够忙的。

薄铟却像听说了所有：“您还好吗？”

傅芙微微一笑。好像之前在她面前袒露心声的人不是她一样，薄铟只能说：“您在空中岛监狱那么久，早已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人拥有足够高的权限，昨天和我说那样一番话，只是为了试探1111禁令还存在对么？”

傅芙心里微微一顿，还以为她营造的人设被这位司令发现了，没想到她低估了“科学之光”这个词条加成的特殊性。

她转头看到系统提示，“科学之光”对关键人物好感度的加成是不分地位和人物性格差异的，原本这位司令阁下头顶词条最深的就是“谨慎多疑”，但现在，在这么多疑的人都加了20的大幅度好感度情况下，薄铟的态度竟然有所缓和。

当然，不排除是她和沈月璃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我很抱歉之前对您的质疑。”

“我说了，您对我的帮助和资助资源就已经够多了，我不值得您如此客气。”

薄铟：“我还是想第二次冒昧询问您，您愿意加入北部战区成为首席教授吗？”傅芙沉默。

薄铟观察着她：“如果说我愿意提供给您一个机会呢？”傅芙转头，薄铟缓缓开口：“让您同事的名字，恢复列席联盟科学家的机会。”傅芙眼睛里的光黯淡一瞬。

她淡淡笑笑。

薄铟心里却一沉。薄铟不知道，傅芙这么失望只是下意识觉得，薄铟说的机会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坐牢了，还以为教授失望只是她想要一个寻死的机会，自己却无法满足她。

但薄铟现在确实要反过来请求傅芙，因为——

“您的违规躲避权限行为已经上报至联盟委员会了。”傅芙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北部战区肯定会尽力拦截，否则她冒这个险干嘛呢。

果然，薄铟看着她，继续说：“我拦下来了。但您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难道对您成果可达到的前景也没有留恋吗？”

“前几天，您改造的脑神经仪已经对第一位绥因病患者进行了诊治，这位患者就是钟教授的学生、江教授的姐姐，江敏的患者，激光炮粒子调控技术的鼻祖葛玉兰教授。”

傅芙：“那和我没有关系。是耿教授和陈秋雁教授的功劳。”

“治疗出现了一点意外。”

傅芙扭头。

薄铟诚恳道：“她们需要您的帮助，北部战区，实不相瞒，也同样需要。这些天，已经产生很多起因为您拒绝成为战区首席教授的争论了，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会导致她们在前线分神。”她看到傅芙眼睫一颤。

“您对jd号故障的筛查，已经写了报告对吗？但是您的真知灼见，才是我们最需要的，报告只不过能体现一小部分。”

“这不需要我成为首席教授。”

“但我们的同胞需要，在北部战区的前线，战舰性能不足的死亡率达到20%，我知道这个理由宁晓已经用过了，但如果您的同事、学生，见到前线的战士都能用到jyxh号呢？这样相比见到您，她们是不是会更欣慰些。”

傅芙喃喃：“人死之后意识就消亡了，根本不存在看不看到，但……您说得没错。”她笑了一下，低声：“相比想见到我，她们或许更想见到完美的，没那么低劣的，也能光明正大的jyxh号。”

她沉默很久，轻声：“我答应您。”

“只有首席教授才能插手战舰的研发设计。”薄铟浅浅试探。

傅芙：“……”她没再拒绝。只是这和薄铟设想的她因为之前冒犯了傅芙，必须抛出很多有利条件不同。

薄铟心情有些复杂，心底却又轻轻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在知道傅芙竟然可以自主绕开宙子的禁令之后真怕傅芙死了，因为这么多年，她还是她见到的唯一一个人，唯一一个，能克制住这个发展得过于迅速的ai的人，与其说她是被傅芙的过去打动，或者是被封硕的理由说服，不如说，她看到了，傅芙真的具有不可替代的实力。

但薄铟还在继续说：“那您得答应我们，在此之前，不会再做出任何，像今天，或者之前那样，吸引反叛军注意的事。”虽然她们很乐意，而且一定会保护好她，但也顶不住一位天才教授时刻想要抛下她的成果离去。

傅芙：“……”

她闭上眼，站立良久，然后才轻轻吸气说：“我答应您。”

薄铟转过头：“您需要我为您搜身吗？”

傅芙淡淡笑了笑。她伸出手，薄铟眉心一跳，看着那个白色纸包落在她掌心。其实昨天搜身没搜出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心了，今天询问不过是听青天白日汇报了昨晚上的喝水谈心才诈她一下。

她静静地看着手心那包毒药，又抬起头。

傅芙的眼睛里没有光彩。

科学曾经是她的整个世界。现在除了遥远的风暴和爆炸，她的世界一无所有。薄铟把毒药交给沈月璃，让她以后仔细搜查，沈月璃肩膀绷紧，薄铟轻声：“是那些人对科学的强硬期许毁了教授，但是从没有人否认过，她是天才。”

就在回来之前，她再次查询了联盟成立以来和教授成果相关的所有重大项目，到现在没有后续，也没有再进行研究的只有一项。

时间非线性理论的高阶论证，即时光机的研发。前置理论，就是时间非线性理论的最基础验证，即非线性跳跃。

“给教授找点事做。”薄铟叮嘱。别让她有空又想起，其他人或许根本都无法触及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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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种很新奇的迪化（？），belike所有人都觉得教授在暗戳戳地找机会寻死，所以看到教授行为异常，会突然触发警报：教授怎么又在试图离她们而去了！

傅芙：没有啊，我只是在露台吹风而已。

第二天，露台就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