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说谎了,我很怕(2 / 3)
边楠走近拿起一看,听见身边人说:“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这回可别再给我搅黄了。”
这次的活动邀请来自国内十分有影响力的一家杂志社,年前最后一集特刊选定在福利院拍摄,原本定好的嘉宾因故滞留在国外。
话说白点,边楠就是临时被请去救场的。
活动当天边楠提前两小时到达,对面安排了专人为他做造型。
福利院还坐落在原来的城区,只不过并不是自己当初待过的地方了,据说这些年经历了道路拓宽政府拆迁早,早就已经和其他的几所院区合并。
现在院内收容的不止有被父母遗弃未成年,还有一些因各种原因无法独立生活的孤寡老人。
拍摄筹备间隙,边楠站在梧桐树下休息,目光一转,却在不远处的房檐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走到人身边,细看后才确定原来就是冯院长。
不是后来同江泊延串通一气、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他领出福利院的那个,冯院长在边楠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退休了。
对方如今七十多岁的身子骨看上去还算硬朗,身旁有工作人员介绍,说他没事的时候会过来跟这边另一位瘫痪在床的老爷子下棋。
儿时被对方照顾过、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涌上来,边楠张了张嘴,握住冯院长的手说出自己的名字,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对方反应有些迟滞,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在努力回忆。
摄影师敏锐捕捉到素材,连忙扛起相机抓拍下这一幕。
冯院长最终还是没能认出边楠,一直等到活动结束才慢悠悠走到边楠身边,再次同他确认:“你是咱们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啊?”
边楠讲述自己以前的经历,对方像是隐约想起来一些,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陪我回去找一样东西好不好?”
同其余人打过招呼,边楠陪着冯院长一起穿过背街,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福利院坐落的原址。
对方一眼便认出当时带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的那棵老树,找了只铁锨递给边楠,说树下应该还埋着坛酒。
“以前不都流行女儿红嘛,一直想着等你们长大以后有人结婚了,就将这坛酒挖出来和大家一起喝掉。”冯院长说。
可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离开福利院后,就没有一个人再回来过了。
在地下刨了一个几米深的土坑,边楠后背也溢出些汗,终于将酒坛挖了出来。
“来,尝尝味道!”
冯院长满心欢喜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盅,打开坛子倒出来一些递给边楠。
入口的一瞬间边楠就尝出味道不对了,有可能是封存方法的问题,眼神犹犹豫豫的,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讲出实情。
冯院长也很敏锐,看出他眼底的犹疑,笑着叹口气在旁边的石凳坐下来。
边楠不知自己为什么沮丧,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抚摸酒坛。
不多时,耳边一道豁然的声音响起:“嗐,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院长平静拍拍他的肩:“你跟我说实话,以前在福利院生活的经历,在你心里究竟是怎么评判的?”
“你在这边过得好不好?”
边楠思索了半晌,吸口气说道:“不好。”
冯院长对福利院的每个孩子都很好,但他一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许多他无法照顾到的角落里,还是会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事件发生。
他退休后的下一任院长就没那么善良了,经常会用严厉的表情来吓唬他们,小一点的孩子犯错就不给饱饭吃,大一点的孩子就体罚。
思绪收回,对方又在他耳边问:“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边楠神情愣了楞,再看过去,老爷子正眯眼对着他笑。
“我看你现在就过得不错啊,成名人了,衣食无忧,也有更大的能力回馈社会。”
“所以啊,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不值得放在心上。”
“既然已经从福利院走出去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既然没办法改变,索性就豁达一点,昂首挺胸向前看吧。”
边楠满心愧疚,眸底流转着动容,张张口还是艰难发声:“抱歉,以后……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冯院长挥手:“回来看我干什么呀,这都无所谓!”
“人生短暂,这个世界总是在不断变化的,过去无论怎样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你们抓住当下珍惜未来,不要让自己有遗憾就行了。”
说着拍拍酒坛:“别像我这一坛酒,当时埋地里舍不得喝,过十几年再挖出来,早就不是想象中那个味道喽。”
“可惜……可惜啊。”
老爷子的感叹声还在耳边,怔忪间,边楠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在震动。
拿出来接起,听筒里响起felix略沉的声音:“那个叫诺诺的小朋友你还记得吧?之前去医院看过他,还举办慈善音乐会为他们病区筹款。”
边楠:“记得。”
“他离世了。”felix顿了顿,说:“就在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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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沉在外出差,最终就只能边楠一个人参加诺诺的遗体告别仪式。
除夕破晓,晨雾笼罩着寂静的街道,路上行人甚少,只剩下一排排大红灯笼安静地挂在树梢。
来到祭奠大厅,氛围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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