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就只是不想要我了(1 / 2)
边楠被这一巴掌抽懵了,之后的十多秒时间里只是愣愣地怔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回过神,胸口怒火轰地一声燃了起来,想要第一时间还手,可站在对面的却是那个在力量体型各方面都处于弱势、自己的名义上的母亲。
受过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想问一句“你凭什么打我”甚至都预料到对方会怎么回答。
边楠手一挥,将桌面上的花瓶和马克杯尽数扫落在地上。
“楠楠!”
江敬沉踱步到他身边,钳着手臂带他避开飞溅的瓷片。
边楠抬头,一双鹿眼平静无声地脉脉望向他:“刚才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从边楠骤然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事态就已经失控了。
江敬沉没能拦住他、也来不及制止安娜,但至少可以不再回应以免让情况变得更糟。
抿抿唇,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人耳边说:“楠楠,你现在需要冷静。”
边楠轻笑,嘴角弧度淡得发苦:“所以你终归……还是站在她那边的?”
“你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样逼我的吗?”
江敬沉喉结滚了滚,说知道或不知道、显然都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
而边楠似乎也已经不期待他任何反应了,自嘲一声,喃喃着:“要过怎样的人生,我以为任何人无权干涉,选择权只在我自己的手上……”
“原来从来不是。”
边楠失魂落魄离开后,气氛又恢复到一片沉寂。
助理唤了保洁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片,江敬沉走到窗边,不多时背后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江先生,原来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诱导我的孩子的?”
“安娜女士,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诱导?”萧易珩点点桌面:“边楠是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你却只想像摆布傀儡一样摆布他,你真的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么?”
“你为他付出过多少?凭什么颐指气使要求所有人都顺着你?”
“凭我给他生命,凭我是他的母亲。”安娜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毫不退让。
说完转身拿过自己的手包,背对江敬沉道:“所有手续办好之前,我会将楠楠接来酒店跟我一起住。”
“江先生,或许你并不认同我的处事方式,但无论如何请不要质疑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保护欲。”
“即便他不愿意跟我回柏林……我也不会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了。”
是能预料到的结果,江敬沉没有很诧异,略微思索还是正色说:“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不该对他动手。”
安娜有些出神:“你们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等到有一天你也结了婚为人父母,大概就能理解我今天听过他那番话之后内心的恐惧了。”
“江先生,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早就看出来楠楠的心事了吧。”
不远处男人身形一顿。
安娜:“他现在是少年心性,谁也不能保证将来有一天、他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可你明知他对你产生这种畸形的感情,既不纠正也不拒绝,反而纵容他一步步深陷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们两个之间……究竟是谁在引他误入歧途呢?”
安娜掂着包走了,一席话让屋内剩下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萧易珩点了支烟,靠在桌边吸了会儿问他:“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男人看上去很平静,电脑前坐下来,敲了几下键盘继续工作。
萧易珩拍拍他的肩,拿过车钥匙没有在旁边继续烦他了。
之后两小时就这样一直坐在电脑前,邮箱里的文件几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中思绪还没理清,一位不速之客紧接着又找上门。
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江泊延告诉他在楼下茶室等。
江敬沉处理好工作姗姗来迟,对方坐在椅子上品茶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样子。
当年江老爷子因病离世,大哥凭借手里的股份发动股东围剿江敬沉,失败后带着几名亲信从集团中独立出去,自此兄弟二人除去老宅聚会,一年当中鲜少再有私下见面的机会。
无事不登三宝殿,江敬沉没有太多时间同他周旋,开门见山问对方有什么事。
江泊延也懒得同他寒暄,取过一份档案袋放在桌面上,笑着为他斟茶:“没什么大事,就是邀请你一起看看我前几天无意中发现的一份报告。”
江敬沉取出文件,坐在对面一眼锁定纸页显目的标题,目光自此没有再向下移动了。
大哥挑眉:“看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阿沉,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你早就防备着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当时才不顾母亲反对一定要将那孩子养在身边,原来你才是我们兄弟之间最聪明的那个。”
江敬沉抬眸,目光化作一把利刃架在他的咽喉上,江泊延瞬间语塞。
少顷对视,文件被放回到桌上,江敬沉说:“他找到了亲生母亲,马上就要跟着家人出国移民了。”
“留住他。”江泊延身体前倾,目光透着狠厉:“不然将来若是有个万一,我们去哪再找这么合适的肾源?”
江敬沉:“生死各有命。”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么?”
对面还不死心:“话别说太早,万一他感念咱们家的恩情,万一他自己也是愿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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