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睡梦中,万俟奕阳沉浸在这温柔乡里面,他抱的更紧了一些,似乎在渴求黎渊身上的味道。
黎渊迷迷糊糊地有些喘不过来气,他支吾一声,“奕阳,松开点……”
万俟奕阳听见,下意识松开些许,动作之间,他突然感觉身下一凉。身体反应的比脑子还快,他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就要看向自己的裤子。
黎渊被他的动作弄醒,揉揉眼睛,“怎么了奕阳?”
万俟奕阳慌张止住自己的动作,强忍着不适,俯下身拍拍黎渊的身子,“没事,我起夜,你接着睡吧。”
万俟奕阳把被子全都盖在他的身上,再轻轻掖紧,柔声安抚,“睡吧。”
黎渊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脸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万俟奕阳觉得他跟之前养的猫崽一样贪睡,忍不住露出笑意来。但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谁能告诉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他盯着自己的裤子,即使人习惯做了梦就忘掉,但是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梦里面的对象就是黎渊。甚至还怕他抵赖,从黎渊小时候到现在,明明白白让他梦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凉透了的裤子在提醒着他,事到如今,他确确实实是对黎渊产生了这种不一般的幻想。
但随之,万俟奕阳忍不住笑出声来,“嘿嘿,好可爱的阿渊。”
梦中,黎渊就仿佛真的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记忆里面哪有梦中来的真实。即使是现在,万俟奕阳回想起来,依旧还是心软到发颤。
但是目前,后院的马隐隐发出的鼾声被万俟奕阳收入耳中,他挠着头,颇为头疼,洗是不可能洗的,目标太大,被黎渊发现的话,那他还不如直接从山上跳下去。
他蹑手蹑脚下床,换了一条新的里裤,最后抱着自己的罪证,左思右想,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灯火昏暗,他也不敢点灯,只能抹黑打开了门。出去的时候,冷风激了他一脸,他赶紧回头看看,之间黎渊还在睡着才安心。一点点推开门,打算去这里的后厨一把火烧了完事。
却没想到推开后厨门的时候,万俟奕阳跟坐在灶坑前面的知墨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面面相觑,万俟奕阳抱着裤子眨眨眼,似乎没看懂知墨和灶坑的联系。尤其是锅里面热气腾腾,他也就是太急了,不然早就发现这里面有人了。
平日里面威风凛凛,即使是坐在面前赶车也看不出来丝毫狼狈的知墨,现如今松垮着衣服,半解的头发随意挽着,就是梁一过来也不敢认。
万俟奕阳张张嘴,然后闭上,然后再张张嘴,然后闭上。
知墨手中的树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咯嘣”一声断掉。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万俟奕阳尬笑,“你在这干什么呢,大早上不睡觉。”
知墨不回,细长的眼睛向下看到了万俟奕阳抱着的东西,他饶有趣味的眯起来眼睛,“你这是……”
万俟奕阳吓的抱着的动作更紧张了,“你管我!”
这就是不打自招了,知墨勾着嘴角,虽然坐在小板凳上,但是依旧看起来不见下风,“哦,像你这么大的……”他一顿,“确实火气大。”
万俟奕阳心虚,往后退了退,“这跟阿渊没关系,你不准出去瞎说。”
知墨眼角的笑意更大,“我可没说黎渊的名字。”
万俟奕阳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刚他脑子太乱,没有反应过来,“总而言之,你不要随便说出去。”
“我自然不做这种小人。”知墨随即偏了偏身子,示意万俟奕阳把裤子扔进烧的正旺的灶坑里面。
万俟奕阳撇撇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赶紧先把罪证销毁,然后顺势站在一边,“所以你为什么这个点在这里?睡不着吗?”万俟奕阳看了看热腾腾的锅,“还是你肚子饿了?”
知墨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锅,随后盯着万俟奕阳纳闷的表情,终于扶着额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不是真的没见过两个男人在一块的?”
这个点被赶屋子来,还能什么原因。总不能真的出来做饭,谁有那么暖和的被窝不睡,有另外一半不抱着吗?
慧慈常说万俟奕阳就是个笨蛋,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你什么意思?”万俟奕阳皱眉。
知墨托着脸,兴致勃勃地看向万俟奕阳,一看就能把他的过往猜的差不多。
“你太笨了,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知墨把散乱的头发认真挽起来,就不打算搭理他了。
万俟奕阳紧皱眉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知墨不正面回答,反而看了看两个人房间的方向,“你还不回去吗?一会他要是醒了,找不到你怎么办?”锅中的热气跑出来,把这一小块烘的很暖和,朦胧中知墨淡淡补上一句,“这么黑,他要是找不到你,在房间里面摔倒了……”
知墨看着万俟奕阳飞奔回去的背影,终于无奈笑着摇摇头,“性子还有的磨呢。”
不过片刻工夫,早起躁动的马踩着地面,不知道是附近哪户人家的公鸡也开始叫了起来。
梁一打着哈欠走进后厨,跟端着一盆热水的知墨撞了个正着。
“大,大人您怎么在这?”梁一连哈欠都忘记打了,张着嘴无比滑稽。知墨瞥他一眼,没打算回复,只是绕过他端着水往自己的那间上房走去。
轻轻推开门,知墨果然看见慧慈大咧咧地把腿架在被子上,半眯着眼睛,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袖口的抽线。丝线被糟蹋的不多,看起来是醒了没多久。
知墨走向前,用身子关好房门,把热水放在地上,“你这两日骑马骑了这么久,来泡泡脚吧。”
慧慈瞥他一眼,“内疚?来赔罪的?”
知墨在面对他的时候,颇为笨嘴拙舌,只能用手试了试温度,“很很合适。”
慧慈冷哼一声,坐起身来,把脚放了进去。微热的水温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知墨随意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垂着眼不说话。慧慈用手向后撑住身子,眼睛不自觉地往他的下三路去看。
西厂的首领总是个太监的,跟和尚一样,一个用清规戒律约束,一个是硬生生注定了无法体会三情六欲。但是这人,昨晚上借着今天把他弄痛的事,一个劲手脚不老实。慧慈忍无可忍,只能把他一脚踢出了门。
慧慈揉揉太阳穴,难不成这人憋屈太久了,反而触底反弹,做出来这许许多多的事来?但他可是个和尚,虽然是个开花楼的和尚,这也能下的去嘴,真是急眼了?
知墨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慧慈看着他的背影,更加匪夷所思。但是,没一会儿,慧慈就拿着一瓢热水走进来,然后轻轻倒在了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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