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这么大的火,黎公子他恐怕……”拉着耿见雪的镖师喃喃自语。
耿见雪听见,仰起头,横眉冷目,语气里面却带着哭腔,眼睛里面满是泪水,“不准说这么晦气的话!”
镖师舔舔唇,低下了头。
“小黎才不会,他吉人天相,面相师都说他福大命大……”耿见雪咬着牙,唇齿间已经泛起一股铁锈味,然后用力一推旁边拉着她的镖师,“愣着做什么,快灭火救人啊!”
“是!”
夕阳渐垂,晚霞流淌在天边,和这一片火海中泛起的红,混合在一起,火天蔽日,隐约可听见其中瓦块被烧毁的清脆声,耿见雪近乎要绝望,点点火星落在她紫色的衣裙旁,几缕被火舌燎焦的发丝缠绕在风中。
“小黎……”她喃喃出声,下意识想起摔门而去的万俟奕阳,绝望近乎要吞噬了她。
“镖头!”旁边的镖师突然惊讶地指向火海。耿见雪立刻抬头注视,只见从里面正跌跌撞撞走出一个消瘦的人影。他手中不知道捏着什么,却护的严严实实的。
“小黎!”耿见雪来不及思考,她跑上前一把接住了已经脱力的黎渊,二人一起跪在地上。
黎渊原来洁白的衣衫被火烧的破破烂烂的,不少裸露在外的地方隐隐泛着红,原本顺滑的头发也杂乱不少。更有几处皮肉翻出,泛着点焦糊味来。大火无情,不会怜惜任何人。
但是他却温柔笑笑,“别担心了见雪姐,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耿见雪抹了把泪,边哭边笑,脸上的灰和泪混在一起,没了平时作为镖头的架子,她想锤黎渊,又不忍心,只能锤在地上。
“你这孩子跑什么跑,什么东西能有你的命重要啊。”
“没事的见雪姐,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黎渊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来,却在下一秒口中涌起腥甜,他捏着手中的东西,硬生生忍了下去。耿见雪哭的伤心,他不想再刺激她了。
“我们回吧……”黎渊乏力地说。
“好好好。”耿见雪马上扶他起来,却余光中发现黎渊有些不对劲。她意识到什么,害怕的伸出颤抖的手在黎渊眼前晃了晃。
“我没瞎。”黎渊还有心情笑。
“那你……”耿见雪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让她看的心惊胆战的。
黎渊毫不在意,轻咳两声,强撑着解释,“应该是在里面被烟熏的,能看见,只是有些模糊罢了,过两天就会好的,你别担心。”黎渊示意她看自己的手,“证据找到了,我们快回吧。”
“那要找个郎中看看啊……”
“好好好。”黎渊点头,他尝试了几回,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见雪姐我站不起来……”
耿见雪不敢出声,因为她怕一说话,泪就忍不住流下来,黎渊的嘴角还带着血,眼睛还这个样子,她看了就心疼。她捂紧嘴,只能摆摆手,示意镖师都过来扶起黎渊。
黎渊喘着气忍着痛,“麻烦了。”
他本意不想折腾其他人,但是太疼了,每一丝皮肉都泛着疼。保持清醒就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量,眼前一片恍惚,他突然有点庆幸万俟奕阳不在,不然又要吓到他了。
可黎渊还是挺想让自己在他记忆里面都是好看的模样的。
几个人扶着黎渊往外面走,把火海落在后面。
“吁!”面前突然停了一辆马车,马夫穿着捕快的衣服,见到耿见雪像是松了口气,“镖头,我们大人派我来接你!”
耿见雪抹了把泪,端出架子来,点了点头,黎渊这个样子有马车才好回去,不然走一步耿见雪都替他疼一步。
黎渊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他近乎卸力,倚靠在其他人身上,呼吸似有似无一般。他想点点头,动作落在别人眼中却微不可查。耿见雪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着镖师轻手轻脚把黎渊扶上车。
“小黎再忍忍,我带你去找郎中。”
黎渊看不清进而也听不清,只能眨眨眼权当同意。
“赶车稳当些,他身上疼。”耿见雪上车,一边轻轻拂去挡在黎渊脸上的碎发,一边吩咐车夫。
“好的镖头。”车夫答应的很爽快。
随即车就行进了起来,耿见雪怕他失去意识,赶紧说些有的没的。
黎渊兴致缺缺,他有点困,想就这么睡去,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谁也不会记得他。
真这样就好了,不会痛了。年少时候练武也受伤,也痛的,但没有现在痛。
“小黎别睡,奕阳肯定在府中等着你呢。”
奕阳啊。黎渊清醒几分,苦中作乐地想,要是万俟奕阳看见他现在这副惨样,应该就不会跟他生气了吧。所以他为什么生气呢,黎渊想问,却张不开嘴。躺在车里就像一滩没了主心骨的泥沙。
耿见雪不忍,扭过头,自己悄悄抹去泪。
却不想这一扭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的不是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而是灰暗幽深的郊外,周围看不清任何东西,马车上的油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黑夜中仿佛有人蛰伏着,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看见马车。耿见雪心立刻揪了起来,这马车,是祝氏钱庄的圈套!
这火灾是他们做的,为的是消灭证据,而这车,是看黎渊拿到了证据,要来杀人灭口!
耿见雪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佩剑,虽然知道这些人做足了准备,她定然寡不敌众。但她也不是吃白饭的,她要守到最后一秒,万一有人来救他们,至少还能护住黎渊一条命!
他和万俟奕阳还没说开呢,她是姐姐,才不会让二人遗憾。
正想着,上方一道破空声音传来,一剑批下,整个车厢立刻破碎,碎片飞的满天都是。
片刻,尘烟散去,只见耿见雪两手撑着剑身,抗住了来人的重重一击。随后她眼神一凛,双手汇起内力,用力向外一顶,把黑衣人逼退。
“宵小鼠辈!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耿见雪挽了个剑花,厉声呵斥。
但是来人却没有跟她斗嘴的意思,顺着力道就地一滚,然后再次提剑缠斗上来。耿见雪顾及着黎渊,怕有埋伏,不敢远去,只引着他在车周围打斗。
打了几下耿见雪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这种武艺是在武林中可以称得上小有名号的那种。
“来者何人不妨报上名号!”耿见雪试图拖延一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