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 / 2)
从神医家中出来,万俟奕阳耷拉个脑袋,跟在黎渊后面。黎渊有点心软,停下脚步,伸出手去牵他的手,“牵手可以的。”
万俟奕阳沮丧,“阿渊我觉得我有点笨,要是我可以早点,再少做一些蠢事……”
“没事的奕阳,已经很早了,我原以为到死都不会有这样的日子,我很开心的。”黎渊拉拉他的手,“抱歉的应该是我,我这身子太差。”
“我不在乎!”万俟奕阳上前抱住黎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是阿渊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在我旁边,就可以的,真的。”
黎渊松口气,他回抱住万俟奕阳,“我在的。”
“阿渊你真好。”万俟奕阳闻着黎渊身上的香味,心中更觉亏欠。
“我们之间不必说抱歉,我连奕阳你脱了裤子去摸藕的样子都见过,更不必说其他。所以,那些事没关系的。”黎渊指的是万俟奕阳和他花楼的那个误会,“更何况……那个时候的你,也很俊朗。”
“俊朗不起来了阿渊。”万俟奕阳心中复杂,“我明日就跟慧慈一块念经去。”
“那也是最俊秀的小沙弥。”
而他们的身后,一身黑色的男人站在门口,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这边。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怀念惋惜,跟周围的场景一般,如同腐朽的墓碑。
回了家,跟江上燕说了说情况,她也没有多意外,二人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中休息。
黎渊心有疑问,一回房就在书案上写纸条,他想知道神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说自己名声不好。这种事自然就要去问慧慈,他那扬州最大的花楼可不是白开的。
他写着字,万俟奕阳那边可不消停。黎渊的余光里面都是他一会抱着被子出去,一会又抱着回来,反反复复。
“奕阳你这是?”
“我,我看看阿渊睡哪里合适……”万俟奕阳见他困惑赶紧解释,“我是怕阿渊毒发,会冷,想跟你一块,我没有别的心思,我说过的话都做数,阿渊不要多想。”
“我们在家中,姨夫姨母还在,不要太过,我自己可以的,有事我会叫你。”黎渊眼看着他每说一个字,万俟奕阳就沮丧一分,只好不再逗他,“不过我可以多去你房中研究一下武学。”
“那我也可以过来跟阿渊一起练练琴棋书画。”万俟奕阳喜笑颜开。
“是。”
这么一折腾,黎渊也有些累了,他打了个哈欠。跟万俟奕阳说了一声后就在床上躺下,闭着眼睛想小憩个一时半刻。
万俟奕阳自然不会说什么,只小心地替他盖上被子,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吻,才放回被子中。万俟奕阳小心翼翼拉下遮光的帘子后,表情才渐渐变得沉重。
他一开始想的只是多么可惜,忘记了宝贵的记忆。可真的越想越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冲动已经不足挂齿。
黎渊总说他不介意,但是万俟奕阳自己心中却有一个坎。想到第二日黎渊担惊受怕,小兔子一样害怕他想起来的样子,万俟奕阳心中就忍不住发酸。所以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只有黎渊像水一样包容着他的一切。
他的莽撞,黎渊笑着接受。他的忽视,黎渊从未介意。而他只能给黎渊全然的爱,分明是他能给的最不值一提的,因为黎渊值得所有人的偏爱,但唯独对他甘之如饴。
当他以为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他的阿渊了,但是每知道一点细节,他就会更想把拥有的一切拱手奉上。
想到这里,万俟奕阳有了想法。他看了眼帘子后面的正睡的安稳的黎渊,转身就走了出去,他要去找江上燕。
黎渊这一觉睡的香甜,等他醒来的时候,屋中都已经点上了蜡烛,昏暗昏暗的,跟他写婚书那夜有点像,让他一瞬间有点恍惚。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黎渊揉揉眼睛,下意识叫万俟奕阳,“奕阳?你在吗?”
“阿渊你睡醒了。”万俟奕阳放下手中的东西,又点亮了几盏灯,屋里面立刻亮堂许多。
“娘刚刚派人去炖了一点粥,加了点神医养身的方子,我尝过了,不难吃的。我这就让人去热一下,阿渊吃点。”
万俟奕阳把帘子拉开,伸出两只手,就看见因为睡的有些热,整张脸红红的,还带着点薄汗的黎渊,倒是比他惨白着脸的时候健康很多。
黎渊刚睡醒,有点懵,顶着微乱的头发,眼睛没什么焦距,倒像是之前的多少日子里,那个少年心性的黎渊。
万俟奕阳心软成一片,他上前环住黎渊,“阿渊等等,现在就掀开被子,你会着凉的。”
黎渊闻言回过神,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万俟奕阳的下巴。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长出了点胡茬,比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多了点什么。黎渊咬了咬唇,“奕阳,你之前说,我想要什么就找你要,还做数嘛?”
“依然作数,阿渊你想要什么?”
黎渊伸手,把他刚挽起的帘子拉下来,环境顿时昏暗几分。他鼓起勇气,就像是回到写婚书的那个夜,不过此时的他有了其他选择。
“你可以亲一下我吗?”黎渊小声说。
万俟奕阳心神一动,爱意更甚,他哑着声音,“好。”
似当年又不似当年,像是补上了遗憾,黎渊想。
但或许每件事都有存在的价值,经过了那么多事,才会有现在的好结果,让他们成为了现在的万俟奕阳和黎渊。
“这是慧慈的回信。”万俟奕阳从鸽子腿上取下信件,对着正在喝粥的黎渊说。
黎渊小心翼翼吹凉粥,他们刚刚有点冒失,他的嘴角又破了。热粥刺激到嘴唇,有点痛。他只能让万俟奕阳读给他听。
“他说,你问的关于神医的事,其实江湖上口口相传,不少人都知道了。说是有一天早晨,神医衣不蔽体被人撞见,都说是与男人苟合,因为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个男人轻功飞走的背影。江湖中嘴杂,就有不少人背后指指点点,也有人要神医说出男子是谁,但他三缄其口,任凭这些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
黎渊微愣后叹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所有人都像姨母一样可以接受我们这种。怪不得今日他会取出帕子垫在我的手腕上,怕我嫌弃,指定是之前就有人用这种事欺辱他。”
“这男人会轻功,一定也是江湖中人,为何不出来护他?”万俟奕阳皱紧眉头,“不担当,不是可托付终身的人。阿渊,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
“我知道。”黎渊笑笑。
“后面还有一段,说是出了这事,武林盟主家都不让神医进入,要神医方圆十米外绕行。于是他也换了性情,从此黑纱随身,自己跑到扬州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事。”
黎渊表情凝重,粥也无心喝,“这种事就可以泯灭掉神医之前的功绩吗?只凭几张嘴,就大逆不道了?”
万俟奕阳害怕他气坏身子,赶紧上前安抚,“没事没事,我们将来有机会一定为他正名!”
“可这种事本身为何就算污点……”黎渊有些沮丧,“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有这种话辱骂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