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3)
冰凉的温度霸道入侵她的神经,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条件反射的警惕心令她上半身几乎小跳起来,侧过身去,面对着“攻击”她的人,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上了胸口——
那封信保存的地方。
映入她眼帘的是手僵硬悬停在她面前的五条悟。
他姿态很放松,唇角笑容还挂在那里,而那只手应该只是想贴到牧野脸上,以此来唤醒她——仅此而已。
牧野尴尬地僵住了。
“啊……我只是想提醒牧野酱来着。”五条悟修长手指指向窗外:“快要经过富士山了哦。”
“你特意选c、d坐席,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明明是她思考后又作废的天真方案,现在却被五条悟自然而然地取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心有灵犀。
……但她却对他产生如此过激的反应,亲手葬送了一次缓和气氛的机会。
强烈的心虚感淹没了牧野。她眨了眨眼,低低应和了一声,转过身,朝窗外望去。
今天的能见度还不错,虽然天色已经黑下去,却遥遥已经能看见在远方的光照下,一个高耸入云的山顶,随新干线行驶而朝牧野的方向徐徐游移放大。
牧野干咳一声:“哇……太、太幸运了,竟然能看见。”
她在顺着五条悟的话题往下说,以为可以将刚刚她过度的戒备反应一笔带过。
应该……还好吧?她的反应也没有太过激?他没在意?
“果然还是不行吗,牧野酱?”
冷不防的问话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拂过牧野的心尖。
-
牧野眼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跳空一拍。
五条悟并没有朝她凑过来,用强势的肢体接触实行他对她的侵占,只是一反常态静静靠在座椅上,发出的声音不那么近,在列车的轰鸣声中,轻得像在叹息。
“自从你回来,我一直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的错误。我在努力地忍耐着自己的脾气、想要以温柔的面貌对你、也在尽心尽力为你付出,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你的回应——”他凉凉笑起来:“啊,对我来说,你对我感到心动已经是令我受宠若惊的回应了。”
牧野喉咙发紧,手在膝上攥了起来。
“我以为情况已经好起来了。”
“但是为什么,你对我的警惕和防备,却丝毫没有变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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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干涩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一句“没有”。
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比起刚刚回到这里,被他用“无量空处”强留下来,甚至被捆在审判室里时里对他的畏惧,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她知道他在忍耐自己的本性、在试图改变自己、也在为自己持续付出。
她对他那十年的怨言,甚至都淡下去了不少。
完全、绝对,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淹没了牧野。
她低垂着头,眼睛也开始发酸,心里一坠一坠地疼。
她很想说出口,解释自己不是一直对他这么警惕、防备,她只是出于一时半刻的紧张,因为今天情况特殊——
他在看见信封时的低气压显而易见,按照他以往的个性,他一直隐忍没有发作的状态也很显然只是伪装,牧野当然会惴惴不安地防备着他的爆发。
——虽然他竟然至今都没有爆发。
但要朝他解释这种一时的紧张戒备,也很难。
能说什么?说她知道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他会不高兴?说她能觉察出他心情不好?说她下次会注意?
……但她临近离开的时候,势必会越来越频繁地挂心另一边的人和事,她知道自己无法轻率地作出承诺,保证以后不会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
就像她无法对他和她的将来作出承诺一样。
因此她只是深吸口气,轻轻说了一句“抱歉”,就再也挤不出后文。
“……绝对不是这样的。”她再次干巴巴地补充。
破天荒的是,五条悟也没有发火、没有追问,甚至没有露出冷笑。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发出一声叹息,转过头去,继续躺在座椅上。
像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像是一只不愿被主人亲近、神情恹恹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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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一直精神紧绷,直到半夜回到五条家,期间两人之间一直沉默无声,没进行只言片语的对话。
直到她收拾完自己,湿着头发半躺在床上时,今晚那异样的、平静却压抑的氛围都仍旧压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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