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是一队六个……气势逼人的武士?
藤原愁的肩膀被安抚地拍了拍。
他转过头,他们的头领气质与适才的温和无害截然不同,神情冷静,在月辉下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性。
“现在该交给我了。”她的语气令人无端安心,越过藤原愁,往前走。
“在未来的某一天,藤原同学也可以像我这样保护你的同伴。”牧野的话轻轻传了过来:“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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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一脸郁结地同他们汇合时,牧野正两手抱臂,看着自家的刀剑们和那只庞大的特级咒灵激烈交战。
她回头,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禅院直哉,那目光令他感到耻辱,血气顿时上涌。
藤原愁站在牧野身后几米远,避让着战场,侧头看了一眼,这个一脸阴沉的青年人两手空空地走过来,站到了他身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注定一无所获——他赌输了。
他不动声色地在内心品评着这个人,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一丝可取之处——比他小一岁,和他同为贵族子弟。不同的是,禅院直哉走上崇尚力量的道路,而他不出意外,会一直顺着世俗的水流前行。
两者本应没有好坏之分。藤原愁是这样想的,但禅院直哉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上挑的眼讥诮地掠过藤原愁,语气不善:“喂,该不会真是你这拖后腿的家伙帮上忙的吧?”
他大概是想发泄自己的怒火,以挽救自己丢失的尊严吧。藤原愁这样想。
“可能是吧。”他平静地说:“不过……牧野同学自己能力也很强,很快就找到了线索,将阵法拼凑了出来。”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不就是仗着……”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闪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丝恍然的、藤原愁无法理解的微妙笑意。
“禅院同学。”他有点困惑地开口,即使禅院直哉用冷冰冰的目光想压迫他改口为“禅院少爷”,他也没有动摇。
“为什么……你对牧野同学,会是这种态度呢?”
“不然呢?”禅院直哉哂笑,对着站在前方的牧野扬了扬下巴:“你可能看不出来她有多弱,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式神才坐上了特级咒术师的位置,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原来也是这样,全靠与六眼和咒灵操使打好关系罢了。”他咬牙切齿:“仅凭自己,能做上辅助监督的话,已经是走运了。”
“一个虚张声势的女人,何必总想着出风头。”他凉凉道:“待在家里,服侍好自己的丈夫,努力诞下子嗣,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
藤原愁听得既荒谬又好笑。
这样的言论,竟然出自咒术界顶点的家族。在这样的时代……怎么会保留着这样的思想?
他似乎能看见咒术界那棵苍老、巨大的树,根须已经干枯腐烂,躯干摇摇欲坠,只差那么一点推力……
他们在为这样的家族让步?
要把保护这个社会的任务,放心交付给这样的家伙?
禅院直哉一番输出后,郁结未消,看着藤原愁不算好看的脸色:“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也被那贱人蛊惑了——像五条家那小子一样?”
他笑得不怀好意:“看你长得像她的菜,你们今晚……不会要睡一起吧?”
藤原愁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他做不出以同样的恶言恶语回敬的事,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气,面色不改。
“说笑了,禅院同学。”他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起了我邻居家养的一只哈士奇。”
“嗯?”
“一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的话,它就会在屋外狂吠一整晚——即使没人理它。”
“……哈?”
“啊,对了。”他托腮思索:“藤原同学,应该是打赌输了吧?赌注是什么来着?我记得你口口声声说,要输家跪在赢家胯下,磕着头叫对方……”
下一刻,他的脖颈被狠狠掐住,整个人被灌倒在地。
后脑在地面重重撞击,他顿时眼前发黑,耳朵嗡鸣,发麻的剧痛从头顶传来。
“找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碎,凭什么在我面前喋喋不休?”
混乱间,他听见那人咬牙切齿地低语:“藤原家?你以为我没听说过吗?不就是个笑话?”
“曾经风头无两、两道通吃的最大家族——”
“如今也只配跪下来,给我们禅院家舔脚罢了。”
脖颈被扼住,难以呼吸,藤原愁手指在地面抠挖,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湿热的液体顺着额角留下。
“喂——”
他听见牧野厉声喝止。
“你又在发什么疯啊禅院直哉?”
藤原愁的眼前发花,下一瞬,他又被揪着衣领被带得飞了起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脑袋天旋地转,胃里漫上酸水,他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终于清晰。
他被禅院直哉带上了房顶,被他铁一样的手掌钳制住,院落中站着瞪视禅院直哉的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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