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按照k的说法——“如果连区区一个禅院直哉都瞒不过去,我不相信你能瞒过六眼和咒灵操使同我合作”。
因此,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长出口气,看着幽静的树林,打算先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这个神社总体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个香火非常旺盛、历史非常悠久的神社——否则也不会在数百年前被定为宿傩手指的封印地点之一。牧野甚至在主殿外陈旧的经幡上,看见了涉及灵力体系、但毫无疑问已随时光流逝而残缺的符文。
随着行进,道路旁边显露出一个弓道场。看起来很朴素陈旧,室内室外环境整洁,显然是常被使用和打理——资料显示,这里的神主是个资深弓道选手,一周前被神社中突然显现的咒灵伤到腿,骨折住院并暂时关闭了神社,因此牧野没能和他碰面。
弓道场角落堆积着修缮待用的木材,往时缭绕终日的线香在空气中留有余味、若隐若现。
禅院直哉在身后打着哈欠,发牢骚:“找不到线索就不要勉强。我早说了,干脆全部毁掉——”
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中,一道白影忽然从弓道场房檐下窜出,在风声呼啸中朝草丛中飞去。
牧野正敛眉观察,发觉身后一道青光射出,厉声喝止:“等一下——”
咒力已出手,没有收回的余地。心狠手辣的攻击朝那道白影直射而去,草丛中发出窸窣声响。
叮——
淬光的锋刃将青色光芒挡劈散,机动性极高的短刀药研瞬间飞奔而出,拦在了草丛前方。
牧野松了口气。
几乎是下一瞬间,草丛中有一团黑影咕噜噜滚了出来。
两个压低嗓子的惊叫声响了起来:“凑!”
“你没事吧?”
一招未中,禅院直哉在牧野背后啧了一声。
药研藤四郎冷冰冰扫视他一眼,退至一边。牧野眨了眨眼,看着不明来客。
被称作“凑”的、一个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青年从地上坐起来,灰头土脸,光洁的额头上沾了根草,怀中抱着一只受了惊、瑟瑟发抖的白鸟。
他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惊惶,头上冒了汗,强自镇定,防备地瞪着牧野两人。
他的两个同伴迅速从他身后的草堆里钻了出来,蹲在他身边。这两人背后都背着矢筒与弓袋。
左侧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青年手里还抱着另一副矢筒和弓袋,侧过身体,仔细检查着凑是否受伤,而右侧的棕发青年则不着痕迹蹲在两人身前,两眼打量着牧野二人,姿态不卑不亢。
这位棕发青年的神情相当镇定,显然是临危不乱的类型。他穿着和另两人款式不同的校服,是西洋贵族学院的风格,外貌出众,手脚修长,眉眼隐约有一丝不同于亚洲人风格的深邃,紫罗兰色的眼睛和牧野对视。
……总觉得有一点眼熟。牧野蹙起眉,但她确信自己没来过长野县。
在理应清场的任务地点发现了无关人等,应当立即将他们送出去。
牧野礼貌发问:“请问三位同学,在这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你们是否听说过,这个神社一周前发生的事故——现在这里可不适合高中生待啊。”
确认凑安然无恙后,戴眼镜的青年便完全冷静了下来,此刻略带不郁地回怼,带着泪痣的凤眼不怒自威:“冒昧问一句,你不也是高中生吗,这位小姐?”
“……”牧野低头瞅了一眼,忘了自己身上也穿着校服了。
凑抱紧怀中白鸟,硬邦邦开口:“我们知道这里的事故。这里的神主——受伤的那个人,是我们的弓道教练。”
他神色一黯,摸了摸怀中白鸟的头顶,后者已经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安定了下来,受用地眯起眼,逐渐变得温顺。
“我们是来找‘风’的——我们老师所豢养的白猫头鹰。它已经快一周没好好吃饭了。”他怜惜地说:“瘦了好多。”
牧野看着那只体型硕大、应该能压垮不少树枝的白猫头鹰,决定不做评价。
她叹了口气:“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还好我莽撞的同事没有误伤到你们。”
身后传来驴叫似的冷哼。
还好暂时没放帐,否则要把这些孩子送出去,还有点麻烦。
她摊手:“那么,既然你们接到了——呃——‘风’,就请赶快离开吧……”
“抱歉,请等一下。”戴眼镜的青年冷声开口,眼里带着警惕。
“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你们可以留下来?你们想对夜多神社做什么?”他审视着问,目光从身侧一直无声站立的药研身上掠过,尔后定定落在牧野身后双手抱臂、面色不善的禅院直哉身上。
“我们能不能,先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
还蛮警惕的,是好事。牧野欣然点头,正准备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电话忽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人那一栏、被白毛男高强硬换上的龇牙帅照,犹豫了两三秒,手肘忽然被硬生生按下去了。
手指一抖,电话被挂断。
主公被贸然肢体接触,药研眼里冒出火,“噌”地拔刀,吓得他身边的凑抖了三抖。
禅院直哉收回手,越过牧野,啪嗒啪嗒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牧野认命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打算待会再拨回去。
根据五条悟最近反常但统一的表现来总结规律,无非就是一堆“我做完任务了你做完没有那堆烂橘子太烦了什么时候回东京想吃甜品了”之类的闲话。
既然她在干正事,那就待会再说。
她嫌弃地拍拍被禅院直哉碰过的手臂,听着禅院直哉木屐清脆磨人的声响,心里翻滚着恶意:真想有朝一日把他腿给削了,让他用爬的。
“哪里来的杂碎,这么不会看眼色?”禅院直哉操着一口阴阳意味浓厚的京都腔,低头冲着戴眼镜的青年冷嗤一声:“刚刚没看见吗?我手指头轻轻一动就能要你们的命,怎么还敢堂而皇之浪费我的时间?”
眼镜青年沉下脸色,但细看他额角已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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