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面前的少女戴着纯黑口罩,造型完完整整来源于乱藤四郎的精心设计——
她好整以暇地站着,绸缎一样的黑发被烫了大卷,还用摩斯定了型,齐刘海下的眼睛被画上夸张的烟熏眼影,穿着黑白色一字肩t恤、超短蛋糕裙和破洞渔网袜,脚下踏着一双巨高无比、布满铆钉的亮面松糕鞋。
轻轻踹一脚,就能把人戳成筛子的那种。
牧野转头看见两个男高杵在身后,脸上一热,脑子里嗡嗡作响:“……你们怎么来了?”
五条悟还有点呆滞,机械地说:“我们觉得东宝大厦那里待得不太舒服,就来找你,结果没想到你这里……更恐怖啊。”
他又上下看了牧野一圈,嗓子发痒,咳了一声。
从来没见到过这家伙穿这么短的裙子。
所以让你们在外面等我啊。牧野没好气:“吓到了?那真是抱歉了。”
五条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手又插进兜里,迟疑地问:“那你……完事了吗?”
把你的六眼从我身上挪开,朝卧室里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牧野朝卧室里怒了努嘴:“快了。”
彩色灯球在高频率地变幻着色彩,牧野身前的卧室里,除了满地的人类断肢和黑色不明分泌物以外,还窝着一条盘着的巨蛇形态咒灵。
它挤满了几乎一半的卧室空间,尾部被一把太刀牢牢钉住,两颗尖牙都断了,只能徒劳地哀鸣挣扎。卧室的墙直接垮了一面,天花板也破了个大洞。它的脑袋已经拱到了上一层楼,石砾灰尘簌簌滚落,地面隐隐震荡。
不过这一切动静都被封锁在了“帐”里面。
鹤丸国永靠着他那把把咒灵尾部死死钉在地面上的太刀,双手抱臂,打着哈欠。
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在它身上“哟咻——哟咻——”地吆喝着,轮流戳刺,浆液染脏了他们的脸和衣袍。
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在干什么?打年糕吗?”
牧野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对上了他们的脑电波啊。”
这只咒灵最近吃了个爽,身体太肥厚了,即使两把刀知道它要害多半在七寸,但也很难准确找到核心,只能以非常残忍的手法,一刀一刀捅进去,翻个遍,试图大海捞针,寻找能给它来个痛快的命门。
牧野解释:“这只一级咒灵物理上的杀伤性并不是那么强,更多的是通过咒力来吸引这些同样充满阴暗面的普通人。”
她有点惊叹于人类的想象力和接受力:“起初是几个看得见它的、露宿在东横的孩子被它吸引,甚至非常喜欢从它身上感受到的阴森气息——也就是咒力,于是自发地想要追随在它身边。于是这只一级咒灵便想利用他们,去吃到更多的食物。”
夏油杰闻言,感到荒谬地哂笑一声。
极打和极短显然已经砍嗨了,渐入佳境。牧野一步步挪到沙发旁边,努力把短裙布料往下拉,别扭地坐到沙发扶手上。
涨痛的脚底轻松多了。牧野松了口气,继续说:“根据‘窗’的调查,这几个孩子创立了某个‘组织’,借助这只咒灵的部分咒力,在失足少年少女们之间表演了一些‘魔法’,并将咒力结合药物、酒精一起,让他们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和欢愉。”
她顿了一下。
其实在她所了解到的建教方式中,这已经算很常见且很温和的一种了。她抬起眼皮看了不远处托腮沉思的黑发青年一眼。
曾经有个家伙,可是直接以人命来威慑教徒的啊。
“因此,他们的信徒越来越多,财富也越来越多,为首的孩子和这一带的极道组织进行了金钱交易,获得了相当多的地盘,用来进行聚众进行……呃,麻痹和伤害自己的的某些‘仪式’。”
“在近日,这个组织的危险等级大幅度提升。”牧野说:“‘窗’那边传来消息,说在今晚,这个组织会进行最后的大收割——这只一级咒灵,打算让它的信徒们进行最后一次狂欢,燃尽生命,尔后——它会把所有人吃得干干净净。”
上头疯狂,下头愚蠢。五条悟啧了一声。
牧野指了指胸前的那枚乌鸦胸针:“这个是辨别信徒的‘标志’,没有这个东西,是混不进来的。”
她朝五条悟和夏油杰胸前瞅了瞅,又在他们光溜溜的纯黑色校服身上转了一圈。很显然,这两个家伙是靠纯粹的暴力闯进来的。
五条悟有点纳闷:“为什么不让警方来控场?一定要这么悄悄混进来吗?”
牧野叹口气:“都说了这地方是‘极道’的地盘啦。这个组织和拥有这片地盘的极道只是租赁方和出租方的关系,警方不愿意为了这种与帮派主体活动无关的、衍生的‘小事’,轻易去打破他们和这群极道之间的诡异平衡——还不到把他们一锅端的时候。”
“——不过,如果极道提前知道了今晚这里会进行非常血腥的‘杀戮’活动的话,应该是不会轻易把地盘租出去的。”
“窗”将情报同步给她的时候,其实非常担心牧野这个高一的、看起来纯洁良善的女孩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但牧野消化得惊人地快,快到令人觉得诡异。
从结果来看,她也将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不动声色地混入组织中,立下一个小小的帐,动静很小、伤亡近乎于无——那些自我伤害致死的人并不包括在内。
她脚边的一具身体,忽然呻吟着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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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踩着一个男青年的手腕和脖颈,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曾经想要刺向她这个“叛徒”。
他穿得非常朋克,浑身都是链条、铆钉和皮质元素。他显然已经陷入药物的亢奋作用中了,脸上的妆花成一片,甫一苏醒,就疯狂地大叫起来,脖子在牧野松糕鞋的压迫下爆出青筋。
他布满血丝的眼愤怒地瞪着冷冷俯视他的牧野,用另一只满是割伤的手狠狠捶打着她的小腿。
虽然牧野的体质在咒术师里不够看,但硬扛这种面黄肌瘦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
她低头看着他面容扭曲着,疯狂挣扎,笑了笑:“说不定‘天亮’以后,这群孩子不会感谢我,反而会恨我们这些咒术师,摧毁了他们的‘信仰’,阻挠了他们把自己奉献给‘神明’的机会。”
衣冠不整的男青年扭着扭着,皮带完全松开了,裤子垮到了大腿,露出一些少儿不宜的部位。
五条悟见状“噫”了一声,面色青黑,摊手就酝起一个“赫”,牧野眼睑抽了抽,飞快抬头转移视线,迅速在脑海里忘掉脏东西,飞起一脚把男青年踹晕了过去,然后用鞋跟把他翻了个面。
“……”夏油杰按下五条悟正准备出招的手:“好了好了。”
她的熟练和平静令两人有点后背发麻。她真的是个比他们还小的女孩子?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夏油杰无声地注视这一切,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觉得这个任务,有那么一点没劲。
乱拳打死老师傅,那只蠕动的巨型咒灵终于在暴风骤雨般的戳刺中失去了气息,紫色的咒力消散在空中,原地留下一滩黑糊糊的浆液。在人堆上撕咬的虫豸们也迅速失去生机,融成了一滩滩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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