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好奇怪。她沮丧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只有她一个人的咒力量,一点都没有增长过。从她“诞生”在这个世界开始,一直是这么多,又似乎一辈子只会有这么多。
和她是“审神者”有关系吗?
她窝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上,把自己藏在斑驳的树影里,就连月亮都只能看见一点边角。
她叹了口气。
树下忽然有人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家伙?”
她没来得及出声,身下的树枝“咔嚓”被截断,她眼前天旋地转,风声呼啸间,转眼就要摔个狗吃屎——
还好她的领子被人隔空吸住,拽了起来,她垂下的膝盖离地面只差一公分。
她松了口气。愤怒地瞪向始作俑者:“干嘛啊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单手揣在兜里,戴着墨镜,笑眯眯的:“这种情况下,牧野酱应该说谢谢。”
她的身体被控制着摇晃了一下,牧野忍气吞声:“……谢谢。”
五条悟拎着她,让她能站起来,尔后松开手,手指头搓了搓,搓热乎了,复又插进兜里。
“怎么啦,大冬天大晚上的。”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年轻人,长身体,要早睡早起啊。”
说得跟自己很老似的。牧野撇嘴。
“……没什么。”她转身打算走。
她这种弱者的烦恼,跟他讲了有什么用呢?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会被一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小事难住,虽然自己在他眼里应该被看得扁得不能再扁了。
一条长腿拦在她面前,皮鞋“啪”地踩住她身前的树干,牧野顿住。
“我也是第一次带学生啦,不太了解,为什么牧野酱有烦恼不愿意直接说出来呢?”他掀开墨镜,皱起鼻子,低头看她,有点困惑的样子:“是‘青春期’吗?但成熟稳重的老师好像没有过那种奇怪的时期啊。”
没有就怪了!
只不过见证过他青春期、仍旧留在他身边的人,没剩多少个了吧。
牧野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身外审神者,她理应让自己别被过多关注的,特别是对于故事中的大人物。
但看着那双夜色下像深海一样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的咒力,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增长,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那双眼盯住她,然后弯了弯。
“对嘛,就是要这样说出来才对。”牧野的头顶被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炙热的温度传了过来,她忍住了没有躲闪。
“……然后呢?”
“然后啊……”
五条悟把拦住她的腿放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说:“老师也不清楚呢。”
牧野:“……”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忖:“嘛,毕竟你们是我的第一届学生,我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这种状况——毕竟我身上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需要花时间研究一下。”
牧野:“……”
“就拿牧野酱当做研究对象好了。”
牧野转身就走,围巾被毫不留情地揪住:“哎呀,老师是认真的啦。”
牧野挣扎:“放手。”
“不——要——”
五条悟随便使了点蛮力,这个小鬼就跑不了了,只能抬起头来瞪他。
五条悟说:“除非像我这样无所不能,否则啊,任何困难,要像现在这样开口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可能性。你不求救,谁知道你想获救呢?”
他垂眼看着她,眼神拉远了,又收回来,一副轻飘飘的样子:“一直像锯嘴葫芦一样的话,牧野酱以后在道上可不好混哦。”
牧野大概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但是他不说,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她的心像被揪了一下,转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五条悟松开了她:“回去休息吧。后天的咒术课,如果我有空的话,会来对牧野酱进行专项训练的,看看是怎么回事。”
牧野又闷闷说:“知道了。”
“这种时候,也应该说谢谢哦。牧、野、酱。”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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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在咒力上的问题,从五条悟主动提出帮她研究,到最后选择放弃她为止,都没能得到解决。
但这件事其实也并不那么重要——本来牧野就应当老老实实做一个咒术世界的局外人,这点小事充其量只是一个提醒罢了。
但她还是会由衷感谢并怀念着,那位举世无双的神子对她施舍的些许专注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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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野未来的理解里,五条悟从诞生开始就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生活过。他尊重并理解着所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满足或是缺憾,我行我素地投放着那个耀眼夺目、毫不遮掩的自我。
但无论真情假意,无论他在什么年纪,无论他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好像都具备那样的能力——看透她说不出来的烦恼和无助,适时地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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