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做个交易吧(1 / 2)
戚玉从江闻铮怀里退开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脱力后的虚浮和依旧未散的警惕。他与江闻铮拉开一步的距离,微微仰着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重新凝聚起理性,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才侵犯了他,此刻又抛出诱饵的enigma。
江闻铮任由他退开,没有阻拦,只是平静地回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多少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我都不想死。”江闻铮先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声音依旧平稳,“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那何不一起找一条出路?”
“出路?”戚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红痕未消的眼睛里迸发出尖锐的恨意和讥讽,“我的出路就是你立刻去死。”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扬起,带着未消的怒火,再次朝着江闻铮的脸颊扇去。
这一次,江闻铮没有沉默承受,他抬手,精准而有力地握住了戚玉纤细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阻止了他的动作,又没让他感到疼痛。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戚玉冰凉微颤的手腕,形成一种微妙而强势的禁锢。
“我想你死。”戚玉被他握住手腕,挣扎了一下无果,便不再浪费力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声音冰冷彻骨。
江闻铮并没有因这恶毒的诅咒而动怒,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很淡,带着一种洞悉的漠然:“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戚玉嗤笑出声,“江闻铮你好大的脸,你死了我眼不见为净,我……”
“你会在戚家彻底出局。”江闻铮打断了他情绪化的宣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戳中了戚玉的痛点,“如果我在婚内出了意外,无论是否与你直接相关,江家会第一个针对谁?戚家会保一个可能招惹了江家又当不成alpha的嫡子?我想你比我清楚。”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淋下,瞬间让戚玉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戚家如今的尴尬境地——父亲的摇摆,兄弟的觊觎,那些不安好心的旁支……如果他再背上害死江家继承人的嫌疑,哪怕只是嫌疑,也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会瞬间从待价而沽的筹码变成亟待丢弃的垃圾。
江闻铮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动摇和那丝被强行压下的恐惧,他松开了握着戚玉手腕的手,指尖划过对方冰凉的皮肤。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彼此的呼吸近到几乎可闻,那张冷峻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诱哄的弧度,声音也放得更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所以,戚玉,我们做个交易吧。”
戚玉猛地抬眸,眼神危险:“……什么?”
江闻铮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唇上,又缓缓移回他盛满戒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抛出了那个足以搅动两人未来命运的提议。
“你帮我解决易感期。”
他顿了顿,欣赏着戚玉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羞愤,继续道,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作为交换,我帮你,把戚家拿回来,如何?”
戚玉的眼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把戚家……
拿回来?
这简短的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的软肋上,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嘲讽江闻铮狂妄,戚家岂是他一个外人说给就能给的?
但下一秒,理智强行压下了冲动。
江闻铮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和能力。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手握实权的enigma,他若真想扶持谁,动用江家的资源和影响力,在戚家内部搅动风云,甚至彻底洗牌,并非不可能。这比他单打独斗,或者指望父亲那点随时可能转移的偏爱,要可靠得多。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耻辱在他心中彼此撕扯。
帮他解决易感期?
成为他发泄兽欲稳定状态的工具?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自厌涌上喉头。
戚玉扯出一个近乎凄厉的冷笑,故意用最尖锐的方式反刺回去:“帮你解决易感期?江闻铮,你现在不嫌我脏了?”
他记得江闻铮昨夜眼中对失控欲望和自我沾染的厌恶。
这话既是讽刺江闻铮的口是心非,也是在狠狠鞭挞自己此刻不堪的处境。
出乎意料地,江闻铮没有因这尖锐的嘲讽而动怒,他反而极尽温和地笑了一下,那笑意甚至到达了眼底,让他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一瞬。他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戚玉微凉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enigma的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近乎怜惜的意味,声音也低柔下来,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戚玉耳中:“你很干净。”
戚玉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评价,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他慌乱失措。他刚要张口骂人,试图用愤怒掩盖这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江闻铮却先一步收回了手,目光沉静地望进他慌乱的眼睛里。
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戚玉所有到了嘴边的谩骂都被堵了回去,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江闻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一样?
是指干净?
这认知让戚玉感到一阵更深的难堪和荒谬。
他别开脸,避开江闻铮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干涩地讽刺道:“……怎么,江少校还有处子情结?和我讲这么恶心的话?”
江闻铮却只是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实话实说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戚玉紧抿的唇,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玩味的探究:“不过,你的确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戚玉皱眉,下意识地回想起昨夜那个失控到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江闻铮,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于是他硬邦邦地反讽了回去:“你也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竟然在床上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江闻铮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戚玉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合了雪松与自己玉兰气息的信息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