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戚玉,你的鞋子呢(1 / 2)
不日之前。
左翊舟等来了他预料之中的人,但对方的来意还是让他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神色不好看的陆明泱,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酒杯。
“应对被enigma标记后的强效抑制剂。”左翊舟啜饮一口琥珀色的液体,语气玩味,“你要找这种药做什么?陆家小少爷身边,似乎没有需要这种极端手段的人吧?还是说,你终于对你的alpha身份感到厌倦了?”
陆明泱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维持着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假笑:“所以,你这里是真有门路,还是只是骗人啊?”
“我的门路嘛……”左翊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带着钩子,“准确来说,是买卖。当然,是买卖就会有伤害。”
陆明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今天独自前来,连顾禹延都没告诉,就是不想把更多人牵扯进这潭浑水,但想到江闻铮那副快要疯魔的样子,还有可能处境极度糟糕的戚玉,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他和左翊舟也算是旧相识,虽然阵营不同,但对方也帮过他,虽然人很古怪就是了。
“我要找一个人。”陆明泱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左翊舟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等着下文。
“他需要大量的强效抑制剂、镇痛剂。”陆明泱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联盟不会给他,而他一定要这种药,现在联盟黑市里只有你在提供这种东西。”
左翊舟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陆少,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需要保护客户隐私,这是规矩。”
“规矩?”陆明泱嗤笑一声,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锐光微闪,“你查我陆家和我的朋友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讲规矩。”
他指的自然是左翊舟能这么快知道江闻铮和戚玉的事,甚至可能已经摸清了一些内情,陆家虽然根基深厚,但左翊舟掌控的灰色地带情报网络,有时确实令人忌惮。
左翊舟被驳了回来,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平时见到的陆明泱,要么是宴会上的风流公子哥,要么是生意场上滑不溜手的合作伙伴,鲜少露出这样带刺的真实模样。
“你想要什么?”陆明泱不想再绕弯子,直接摊牌,“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触及底线,我可以交换。只要你给我那个人的下落,或者至少告诉我,他是否安全,是否从你这里拿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左翊舟重复着这句话,目光在陆明泱脸上逡巡,那眼神里的兴趣几乎化为实质,带着某种评估和玩味,“听起来很有趣。”
陆明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强调道:“我能做到的就可以,太离谱的当然不行。”
他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多好,此刻耐着性子周旋,已是极限。
左翊舟低笑出声,似乎被陆明泱这副强忍烦躁又不得不低头谈条件的样子取悦了。
“你也未免太为朋友操心了。”他意有所指,“放心,我对江闻铮和他麻烦老婆没兴趣。他们爱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
陆明泱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左翊舟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无利不起早,现在摆出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谁知道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左翊舟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你这个提议,倒让我觉得有点意思了。好吧,那我先听听,你要找的这位贵客,是谁?不会就是……”
陆明泱紧紧盯着他:“就是戚玉。”
左翊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柔和了些。他微微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戚家那位前继承人?一个a级alpha?”
陆明泱皱起眉:“他现在身体状况很差,腺体有严重损伤,急需药物控制。如果他来找你,或者有他的消息……”
“他就是戚玉么。”左翊舟忽然出声打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陆明泱心头一跳,他直觉有些东西不对劲。
左翊舟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陆明泱脸上,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暗示:“我还想呢,一个alpha,腰那么细,皮肤那么白,锁骨很好看。明明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发起脾气来却不手软,骂人的时候很漂亮。”
陆明泱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见过他?他人在哪里?”
左翊舟没回答,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玩味,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当然见过。而且,他的药就是从我这里买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明泱瞬间铁青的脸上,用那种气死人的、慢条斯理的语调继续说:“他当时买了很多药呢。不过按照我的估算也撑不了多久,你们这样对他步步紧逼,要是他都不敢来找我……我真怕他……。”
左翊舟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惋惜的表情,眼神却紧紧锁住陆明泱,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那么陆少,你觉得……一个都已经像半个omega了的alpha,会遭遇什么呢?”
“左翊舟!”陆明泱听不下去了,即使他不那么喜欢戚玉,但是他也听不得左翊舟这样编排他。
“别生气嘛……我只是这么说说罢了。”左翊舟却笑了,他很乐见陆明泱炸毛的样子,“只要你愿意和我做买卖,我当然会倾囊相助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他轻轻抿起唇:“就是不知道,陆少有没有诚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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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被注射的不是安眠药,这种药物并没有剥夺他的意识。
外面激烈的声响隐约穿透厚重的隔音层,沉闷地敲击着耳膜。戚玉蜷缩在套房里间那张过分柔软的沙发上,手腕上被注射药物的地方仍残留着酸麻感,强效镇静剂的余威让他头脑昏沉,四肢乏力,如同陷在粘稠的泥沼里,他闭着眼,试图凝聚起涣散的意识,耳中却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脏不安的搏动。
突然——
“轰隆——”
一声绝非寻常的巨响,裹挟着墙体崩裂、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猛然炸开,紧接着是重物倒塌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那扇门就这样被机械重力撞开了。
戚玉惊得猛地睁开眼,尚未完全聚焦的视线里,只见呛人的烟尘混合着昂贵建材破碎的粉末扑面而来,迷蒙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清晰可辨。
灰尘尚未落定,戚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扣住了肩膀,随即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沙发靠背,而一个沉重灼热的躯体随之压制下来,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熟悉的雪松气息强势地冲破尘埃,蛮横地灌入他的鼻腔,渗入他每一个毛孔。
是江闻铮。
戚玉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他仰着头,隔着飞舞的尘屑,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底翻涌着狂风暴雨般的情绪,有震怒,更有某种失而复得的惊悸,最终归于一种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enigma的信息素沉沉压下,让本就虚弱的戚玉几乎窒息,腺体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江闻铮的目光从戚玉苍白失色的脸颊,滑到他失了血色的唇,掠过他单薄颤抖的肩膀,最终定格在他身上那件明显廉价粗糙的黑色外套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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