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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只有我才与你般配(1 / 2)

江家老宅的底蕴与戚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旧式门阀的繁复雕琢,多了几分实物派的简练肃穆。

穿过庭院,步入主宅,沿途遇到的佣人皆训练有素,垂首恭立,动作轻缓无声。

他们对江闻铮的恭敬是刻入骨髓的,而对跟在江闻铮身侧的戚玉,也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礼仪——恭谨,周到,不带丝毫逾矩的好奇。

这种氛围让戚玉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面对赤裸裸的探究。

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气派上。

江闻铮方才的话依然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搅得他心神不宁。

直到被引入一间雅致庄重的餐厅,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餐桌一侧落座,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戚玉才深吸一口气,暂时按下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他抬起眼,看向已经在主位落座的江闻铮,决定主动出击,但语气克制而谨慎,带着试探:“据我所知,联盟的短期外派是没有家属随行的。”

他盯着江闻铮,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破绽。

管家无声地开始布菜,精致的瓷碟和银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江闻铮任由管家动作,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拿起餐巾,姿态优雅,闻言只是略一抬眼,语气平淡:“我刚二次分化成enigma,信息素仍处于观察期。因此,上级特批,允许我携带伴侣同行。”

这个解释得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戚玉的眉头依然紧锁。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enigma的特殊性固然是理由,但江闻铮暗示他随行,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江闻铮似乎并不急于要他立刻相信或答应。

他拿起银质刀叉,开始切割盘中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动作不疾不徐,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字字敲在戚玉心上的语调说道:“不过,这份携带家属外派的特批申请,需要在周三下午五点之前提交归档。如果到时候……”

他顿了顿,叉起一块牛肉,抬眼看向戚玉,眼神平静无波:“我这边没有法定伴侣,那么特例自然作废,只能按常规流程走。”

周三下午五点……难怪江闻铮急着登记结婚。

戚玉一哽,胸口那股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江闻铮这哪里是提议,分明是拿着一个看似诱人的选项,在变相催逼他尽快就范,不仅要去登记,还要同意跟他去海城。

“而且。”江闻铮仿佛没看到戚玉难看的脸色,又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这一次审查的停职人员,即使最终澄清,内部审查和流程走完,至少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如果你还在都城没有其他任务,不能接触原岗位业务,出行也会受限。”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戚玉的痛处。

三个月……无所事事地被困在都城,看着家里那群蠢货继续惹是生非,而自己却因为一桩陈年旧案的牵连动弹不得?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闻铮将切好的牛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在品味食物,也仿佛在给戚玉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在戚玉变幻不定的脸上,终于给出了看似宽容的结论:“所以,海城的事情,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去不去,决定权在你。”

他把选择权抛了回来,姿态摆得极其大。

佣人悄无声息地为戚玉面前的酒杯斟上酒液。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映出他此刻复杂难言的眼神。

戚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掌控着节奏的enigma,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说有事情要谈,指的就是这个?”

江闻铮示意管家暂时退下,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比刚才谈论公事时更缓慢、也更郑重的语气开口:“不完全是。”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戚玉,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警惕。

“用餐之后,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去后山的墓园,见见我母亲。”

戚玉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见江闻铮的母亲?

那位在联盟留下无数美名与遗憾的江夫人?

惊讶过后,是一阵莫名的动摇。

他知道江闻铮的母亲在他幼年便因病去世,江谦屹此后未曾再娶,足见伉俪情深,也足见这位亡妻在江家父子心中的分量何其之重。

带他去见,这意义绝非寻常。

他喉结微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我……去见沈阿姨?会不会……不太合适?”

他们不过是被强制匹配,日后随时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分开。

拜祭已故长辈太过正式,也太过亲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江闻铮的面色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他看着戚玉眼中闪过的无措,缓缓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其实是最合适的。”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

enigma的目光掠过戚玉在灯光下愈发显得精致夺目,却因此刻情绪而笼罩着一层脆弱的脸。

戚玉的美是极具攻击性的,眉尾微挑,鼻梁挺直,唇形优美。

alpha皮肤是冷调的白,如他的名字,像一块玉。

这份美貌不加掩饰地张扬着,带着十足的骄纵和保护得很好的明艳,却又因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傲气,显出一种不容亵玩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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