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俯视人间（2 / 3）

王行止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皮缓缓撑开，看到久违的光明。

——陆轻岚当然不会跟他开玩笑。

陆轻岚的能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治愈了。

太神奇了。

王行止贪婪地打量着光明的世界，满心激动的情绪，狂喜充斥着头脑。

“我、我重见光明了……”他喃喃说道。

没有经历过失明的痛苦，便无法想象失明的可怕，以及重见光明的喜悦……

陆轻岚淡然地看着他，说道：“你重见光明了，该履行代价了。”

王行止还沉浸在重见光明的狂喜之中，似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但他很快转过头来，一双恢复视力的黑眸注视着陆轻岚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林锦娘的脸，这是林锦娘的身体。

然而，林锦娘的身体之中，住着一个陌生姑娘的灵魂。

她自称陆轻岚，轻轻松松地让他重见光明，仿佛……她是拥有法术神通的神明。

亦或者，妖鬼魔魅。

王行止想起她说过的话：[你的长相，也和我喜欢的男人很像很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想让你换一个样子，这个要求就当是我让你重见光明的代价了。]

还有：[你重见光明了，该履行代价了。]

王行止询问她：“陆姑娘，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具体是什么？你说的，让我换一个样子，是换什么样子？”

陆轻岚挥了挥手，一面水镜凭空出现，其中清晰地映出自己和王行止。

陆轻岚说道：“你可以思考一下，换个什么样子的脸。”

王行止不解：“？？？我怎么思考？”

陆轻岚耐心说道：“例如，单眼皮变成双眼皮，颧骨可以变得更高……你想怎样改？或者我随便给你换一张脸？”

王行止：“…………”

王行止咳了一声，小声询问：“……陆姑娘，我换了脸，我还是我吗？”

陆轻岚恶劣地笑了起来，看他的目光，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渺小的凡人，态度漫不经心，语气从容：“又不是给你换一个身体，你换了脸，你当然是你。至于换脸导致的麻烦，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当然，你可以拒绝，我将让你恢复看不到东西的状态。”

王行止：“………………”

这样任性的要求，如何满足？

这样可怕的威胁，如何接受？

王行止的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怀疑陆轻岚是传说中的、玩弄人心的邪魔。

陆轻岚说道：“想好了吗？”

“没有。”王行止还没有想好如何取舍。

一边是重见光明，一边是换脸……太难选择了。

但，他不能够做一个瞎子，他决定……他决定接受陆轻岚的条件。

王行止有了决定，说道：“我……我换脸。”

陆轻岚笑了：“好决定。”她将水镜拉近，微凉的指尖落在王行止酷似沈行之的脸上，王行止想躲，但他根本躲不开，他只能安静地接受。

她的指尖在描画他的五官，温柔得像是在描画举世无双的宝物，这不禁让王行止对她口中的沈行之产生好奇。

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才能让一位如神似魔的姑娘倾心相许？

“你想怎么改？”陆轻岚轻声问，“将双眼皮换成单眼皮，眼角拉开一点？还是眼型小一点？或者眼尾往上翘一点？”

“…………”王行止觉得很难下决定。

他身边弥漫着陆轻岚的气息，那是一种神秘的、静谧的淡雅香气，即不浓烈，也不寡淡，却存在感十足。

让他有种身在梦境的错觉，仿佛在这短暂的半刻钟内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

不过，陆轻岚在询问他。

他应该说出决定。

为了避免变得更丑，为了避免真的换一张陌生的脸，他必须说出他的决定。

所以王行止在犹豫中迟疑地说道：“我想让眼睛变得英气一点，可以吗？”他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娘，他不是很喜欢。

陆轻岚给王行止换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刚毅眼眸，道：“如何？”

眼睛不一样了，整张脸也不一样了……王行止看着水镜中陌生的自己，实在想象不出陆轻岚拥有何等神异之力。

她是人吗？

人怎么可以让他重见光明？人怎么可以把他的眼睛换成另一个模样？

“你的眉毛该换了。”陆轻岚说着，将王行止的眉毛换成两道又粗又黑的浓眉，“这样如何？”

“……还可以吧。”王行止能够接受一双浓眉。

这样的眉毛，显得他更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