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小院谈心（2 / 2）

李春寒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想着今天的事情，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汇报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接到了一个任务。安柯平吩咐我去天津港接一批车，一共十五辆，都是进口奔驰。我怀疑这批车和咱们之前在查的那批没有来源的黑车有关系。”

“哦？是这样吗？他们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们吩咐我多带一些人，去把那些车给开回来。不用板车运。”

“哦，这样。”王处抬眼看往院内，陷入思索之中。

李春寒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单据，递了过去，说道：“您看，这是他们给我的提货单。”

王处接过来，细细看了一回，说道：“这单子有些不对劲啊。”

“哦？您看出来了？我也觉得有点不对。”

“有进口货物报关单么？还有海关专用的增值税发票？这些都有么？”王处问道。

李春寒摇头否认道：“他们没有给我。当时说会随后给我，但是到现在也都没见。”

王处想了想说道：“你再等等，若是明天还没有见到，不是没有，就是在伪造。”

“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你明天要是拿到了单子，拍张照片回来。我们这边查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好的，我知道了。”

“怎么样？最近顺利么？那边对你的怀疑应该消除了吧？”王处关切的问道。

李春寒冷笑了一下，说道：“安柯平疑心很重，连他的心腹范律师都不怎么相信。上回黄金的事情就没有告诉他。至于我，他也不过是利用。今天还特地问我是不是中国国籍。”

“他问这个是干嘛？想出了事儿，拿你顶罪啊？”

“估计是吧，这很难说。如果我是外国国籍，他大可以一推二六五，全部推到我身上来，到时候罗织个罪名给我，应该也很容易。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孤身在外的人。”

“卫嘉盈那边怎么样？我听说前两天她去了靶场？”王处试探的问道。

李春寒呵呵笑了一下，有些赧然的摸了摸后脑，答道：“她不过是去我那散散心。您不是连这个都管吧？”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不过，春寒，我提醒你，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出错。你记住，你的恋爱不只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慎重。”

“我知道的。”李春寒回答的有点泄气，明白王处在提醒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在纪律面前，自己无可选择。如果国家需要，他必须随时准备牺牲一切，不仅是自己的感情，还有自己的性命。国家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没有小我，只有大我。

王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出色的侦查员。说实话，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冷静优秀的属下。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得等待合适的时机，等这件事结束了，你要是想跟人家在一起，或者是结婚，只要你打报告，我就批。这个我答应你，绝对没问题。”

“王处……”李春寒看着他，有些动容。

“我知道你不容易。当年为了任务就牺牲了爱情，现在又让你割舍，肯定有些为难。不过困惑的时候，想想你的职责，我想你会清醒过来的。”

李春寒心情沉重的点着头，心里纵然有些许的不甘，也不得不暂时深埋心底，也许未来会有合适的时候破土而出；也许就没有了未来……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看似很多的选择，看似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有限选择中无奈的必然罢了。

从小院告辞出来，他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忽然想起好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过了，这几天她都在忙什么呢？拿出了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对方的号码正在通话中。他微叹了口气，干脆挂断了电话，向着万家灯火走去，其实，即使电话拨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有的时候，思念告诉我们应该打电话了，但电话接通后，又该说些什么，理智却根本没有准备。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卫嘉盈还在加班。她已经打了一天的电话，此刻还举着手机，和其他部门沟通巴黎会展的事情，不停的磨合和确认，经过一天的劳累，让她晕头涨脑，精疲力尽。挂了电话之后，发现手机界面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打开一看，是李春寒。

他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么？从上回之后，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了。那天两个人之见的旖旎气氛，好似随着各自生活的回归，又变得平淡了起来。他这会儿子打电话，难道又是有什么事情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拨了过去，毕竟他是做正事的，不能耽误。

“喂，是我。你怎么了？”她问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忽然想你了，所以打个电话。”李春寒声音很低沉，似乎情绪不高。

“是又遇上什么事了吗？”她温柔的问道。

李春寒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无奈。

“春寒？”她觉得他似乎是不开心，于是试探的喊道。

“我是笑我自己，真的，嘉盈，我以为我还可以有选择，其实，我好幼稚。真的，幼稚！”

卫嘉盈沉默了片刻，柔声说道：“大家都是一样的。春寒，你不必要如此，没必要苛责自己。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中，总有很多的无奈。这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我们没办法逃避罢了。”

“你也会想要逃避么？”他问道。

“当然，有的时候，我觉得生活就像是一条绳索，都快要勒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