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人的情感其实并不受控(2 / 2)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锁骨,胸口和后背敞开,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露出。还有爬满了半个胸膛的纹身。
商时凛的指尖沾着白色的药膏,落在沈晏的胸口。
其实已经看不见商时凛曾经捅的那道伤疤了。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热的。
两种温度同时落在皮肤上,沈晏的呼吸轻顿了一下。
“凉。”他说。
“嗯……”商时凛有点鼻音,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推开,像在描摹一幅画。
像是在极力忍耐哭声,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都是水。
药膏的凉意被体温捂热,商时凛的手指从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
“够了。”沈晏说。
商时凛没停。
指尖划过像星图一样散落在皮肤上的旧伤痕。
每一道都推得很慢,像是在用指腹重新认识这片他曾经伤害过的土地。
“我说够了。”沈晏抬手握住了商时凛的手腕。
商时凛抬起头。眼眶红透了,泪痕从眼角一路挂到下巴。那张平时冷得像冰川的脸上全是水渍,显得狼狈。
沈晏盯着他。
“又不疼。再说了,alpha身上有些勋章才更好看呢。”
“不要……”
沈晏擦掉商时凛脸颊上的泪,然后顺着泪痕的轨迹往下,抹过嘴角,停在下巴上。
“别哭了。”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早就过去了。”
商时凛攥住他擦泪的那只手,翻过来,把脸埋进沈晏的掌心里,嘴唇贴着他掌纹最深的那道纹路。
“我疼。我控制不了。”
沈晏的掌心里全是商时凛的眼泪。温热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敢流的、没来得及流的、不知道为谁流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怎么安慰他,沈晏想,奇怪,像养了个儿子,成老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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