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 » 第45章

第45章(1 / 2)

“王祥之欠债不还让债主给打成残废了!”莫琪的兴奋劲儿都要压不住了,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大夫去了一茬又一茬各个都说治不了了,而且他隔三差五地就流连秦楼楚馆,还染上了脏病,加之被打到内出血,大夫都说活不长了!”

“王京竹是什么反应?”杜司清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眸色变得阴邪起来,冷冷地如同化不开的冰山,阴寒刺骨。

“他当然是非常气愤了,还说要将害他儿子性命的赌场一锅端了呢。”莫琪眉飞色舞着,“那赌场在青州盘根已久,各路关系错杂,稍有不慎就会给他自己惹祸上身,当真是急疯了。”

“那就再给他添一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杜司清凉凉道:“去把元峥叫来,我有事情要同他说。”

莫琪乐颠乐颠地跑了出去。

陆梨从未见过如此阴沉狡黠的杜司清,满腹阴谋算计,让他感觉到有些陌生与一阵惊惧。

“怎么了?”杜司清转过头来,依旧是谦谦公子的模样,语气温柔如沐春风,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幻觉。

杀母之仇、欺压之恨、暗算之怒,陆梨知道杜司清想要狠狠的报复这些人,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可是他很担心。

陆梨心事重重地抱住了杜司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什么对我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不能没有你的。”自己深陷苦海,是杜司清把他拉出来的,给了他灿烂的阳光与很多很多的爱,他不想失去。

杜司清几乎是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人搂在怀中。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拆不开,他感知着陆梨身上的暖意,嗅着颈间的芳香,“我知道。”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相拥,此刻却无比的沉重,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现在的一切,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心意相通的小妻子,哪里舍得抛得下,必然要将所有做到滴水不漏。

杜司清将王映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摊在了杜恒的面前,从内宅的账务到商场的营收利润一一计算在杜恒看,大笔的款项全部流进了王家,杜恒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当即就把王映梅叫来对峙,王映梅百口莫辩一边期期艾艾地哭诉着一边诉说着多年的夫妻情分,杜司清提醒杜恒一旦王京竹倒台势必会牵连到杜家。

杜恒这才瞬间清醒,当即断了她一切与外界联系的机会,连同着杜司源一起被关了起来,彻查账目还有哪些漏洞,一一补上,同时清算了与王家的往来,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算清,放印子的单据票根毁损,不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天气越发冷了,连连不断地下雨,午后的善堂善堂人并不是很多,陆梨喝完了一碗安胎药,扶着自己的腰身揉了揉,站在墙柜前清点着药材。

冬季已至,当归、白术、桂枝等补血益气治疗风寒的药材消耗得快,陆梨一一记下让人去采买。

半个月前的那位夫人又来了,眉宇间的愁容舒展了不少,身子慢慢地有所好转,人开朗起来话都多了些。

“我这身子是不是可以受孕了?”年轻夫人眼底闪烁着期待。

“还没那么快呢,只是情况稍稍好了一些,房事不能太频繁激烈了。”陆梨道。

夫人脸色微微一红,扯开了话题,“陆大夫,你这儿有没有什么驻颜丹,永葆青春不老丸?”

陆梨摇了摇头,温温润润道:“没有那样的东西,不过有方子可以调养身体,养护各个器官促进代谢,好颜色自然会在面皮子上呈现,只是夫人青春貌美,用不着那种方子,几味药材与你现在调养生息也有冲突。”

“古西疆的书上是这样记载的,有这种神奇的丹丸,一颗下去就能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陆梨弯了弯眉眼,“若真有这样的奇药,世上岂不是都是长命百岁不老不死的妖怪了。”又放下了毛笔,将药方递给了她,“好了,按照这个方子吃,吃一个月再来复诊,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好,一定要保持住了。”

雨势越来越大了,倾盆而下如幕布一般遮住了视线,萧瑟的北风吹开了门扉,寒风凛冽令人瑟瑟发抖。

山雨欲来、大厦将倾。

陆梨让人把大门关上只留了一个小门,以免雨水都打进来。

“郎君,咱们缓缓再回去吧,都看不清路了。”宋阮阮掀开帘子进来,抖落着油纸伞上的雨水,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大少爷照例让莫琪送来的,今儿有玉露团呢。”

陆梨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拿起一块白软软的团子吃着,甜丝丝的,是江宁府的口味,还有一封信。

“吾妻阿梨,展信佳,吾身无恙,切勿忧思,诸事已毕,不日便归,然,风雨阻塞,道路不通,车马停滞不前,等待雨停,定当速归,爱妻勿念,夫,杜司清。”陆梨将信贴着自己的心口,感知着一丝暖意。

***

王京竹买官卖官的事情忽然暴露,一时掀起了轩然大波,王家被查封,王京竹被关进了牢房,上头派遣官员来查验,查他的流水账目,发现账上竟然还放印钱,罪加一等,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了起来,杜家从其中摘得干干净净,没有染上一点腥臊。

不日王京竹就上吊了,断定为畏罪自杀,上级官府盖棺定论以此结案,王家被抄家,搜出了一万两赃银,举家上下全部流放岭南一带,王映梅作为出嫁女逃过了一劫。

书房内。

“父亲打算如何处置二娘?”杜司清熟练地煮茶沏茶。

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杜恒心力交瘁,仿佛又老了几十岁,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是她利欲熏心愚昧无知,差点儿给杜家带来了灭顶之祸,就说她病了,身子骨不行挪去庄子上养着,再不许回府宅了,也不能再生出事端。”

杜司清的手一顿,眯了眯眼睛望向杜恒,“只是这样吗?”

“为父知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反应也足够迅速,为杜家避免了祸事,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若是真的处置了她势必惹来外人的猜忌,再联想到王家的事情,自然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如此风口浪尖上不能再有任何行动了,日后再慢慢处置就是了。”如今王家倒台了,王映梅孤立无援,构不成任何威胁,生死便由她自己吧。

杜司清是最了解杜恒的,高高举起又会轻轻放下,就像之前无论王映梅犯了多大的错误,杜恒罚过了被哄一哄就又会回心转意,保不准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挪去庄子上又不是死了残了,日子久了会再想起她。

“父亲是否还记得我的母亲。”杜司清给杜恒添了一杯茶水。

杜恒微微一僵,眸光闪烁了一二,“自然是记得的,这些年我日日都会梦起沁如,她大抵是在怪我当初没有照顾好她。”

“父亲有没有想过母亲的身体一向康健为什么突然就病倒了,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病症来,药石无罔,最后香消玉殒,父亲有没有去细细查验过?”

“我如何没有查过,”杜恒急切了起来,眼神掠了杜司清一瞬又移开,饮下一杯茶水,情深难以自抑,“你母亲就是忽然病倒的,当年大夫的脉案现在都还在存着,你若是有疑虑可以去看看,我与你母亲情谊深厚,她去世之后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母亲一病倒你就娶了王映梅,同年便生下了杜司源,对外将他的年岁改小了一岁,我虽年纪小但不是蠢,有些事情看透了只是没有点出来而已。”

杜恒伪善的面具被揭露,表情有些狰狞,“她与你母亲是闺中好友,频频出现在杜府,是王映梅心思不纯导致怀了司源,我迫于无奈娶了正好,也是正好你母亲病重加之父母无人侍奉我才将错就错,事实说明当初这段情就是一项孽缘,若非是娶了王映梅,我们杜家也不会有此祸事。”他满脸懊悔,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士农工商,商贾的地位在衍朝最为低下,哪怕是身为豪商的杜家在士家眼中也不过如此,王家世代书香门第,与杜家结亲属于下嫁,除非王映梅真的对杜恒情根深重,王家对杜家有利所图才会纵容,还是说杜恒有意经王家之手打通官场。

杜司清释然一笑,“我知道了,多谢父亲给我这个答案。”

***

奔波了大半个月的杜司清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人一旦松懈下来疲倦困乏就席卷了全身,双手耷拉在浴桶,头微微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

室内热气蒸腾烟雾缭绕,氤氲着人影看不清神情,陆梨掀开帘子进来,凉风钻了进来驱散了蒙蒙雾气,眉眼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阴损荡然无存,只有凝在嘴角的丝丝笑意。

陆梨在水里放了几颗澡珠,玫瑰的香气渐渐地弥散开来,沁人心脾花香袭人,又滴了几滴凝神静气的精油。

“近日我对你疏忽了。”杜司清一脸歉疚。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