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不被安慰还可以忍住,一被说就再也忍不了了,陆梨的泪水夺眶而出,像个小瀑布流个不停,怎么擦都擦不完,懊悔憎恶自己无用,一点儿都帮不了杜司清。
杜司清看着既心疼又好笑,忙不叠地给他擦泪水,故意逗弄他,“小哭包。”
“我,不是,想哭鼻……鼻子。”陆梨结巴着努力着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杜司清哭笑不得,“好好好,不是,我们阿梨最勇敢了,不哭不哭,哎呦,小脸蛋都红了。”情难自禁地亲了亲小夫郎的眼皮又嘬了嘬他的嘴角。
陆家原来陆梨的房间早就已经重新装好了,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杜司清坦然地睡在床上休养生息,陆梨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去集市买些鸡鸭回来给杜司清补补身子,莫琪跟着一同去了。
杜司清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就醒了,陆梨不在屋里,听林寻说郎君正在厨房煨汤,杜司清躺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想起来活动活动。
“少爷,您要好好休息的。”林寻连忙扶住了他。
“没多大事,这点小伤你还不知道吗?只有阿梨关心则乱认为是天大的事情,我去瞧瞧阿梨。”说着便让林寻推着自己朝厨房而去。
在路过陆果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不成,我不愿意,他都从山上摔下来摔成残废了,难道我要嫁给一个残废吗?!”陆果情绪激动地嚷嚷起来。
“低声些。”刘金花道:“他家条件多好啊,有三四间铺子,你嫁过去了不说做少奶奶,但至少吃喝不愁了。”
“我在家也是吃喝不愁的!我的要求这么低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我还不如嫁进杜家呢,他们嫁如何能和杜家比。”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刘金花也染了怒意,“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又反悔了?”
陆果面子上挂不住,又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现在享福的人是陆梨,双眼通红着,“要是当时你们早把陆梨嫁给那个卖猪肉的不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都怪你们!”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把他嫁出去了还能换一笔丰厚的彩礼呢,天生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什么猪肉铺、打铁匠、张家的李家的络绎不绝,就是想娶他,谁让他命数不好,又被人嫌弃了死活不肯要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陆果眼泪汪汪着,一想到自己要嫁给残废就难受得不行,直接就哭了,“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们俩的命格换……”
“闭嘴!”刘金花捂住了陆果的嘴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家哥儿,可又无可奈何地妥协了,“算了,不嫁就不嫁了,你年岁还小,再相看两年也没什么,再挑好的就是了。”
陆果吸了吸鼻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娘,还是你最好了,如果我嫁的好,娘脸上也有光啊,不然事事都要被陆梨压一头,我不甘心娘也不甘心的。”
一提这刘金花就来气,她事事都要和唐婉芝比较,人死了也不放过,如何能甘愿自己的孩子比不得那个贱人的孩子。
刘金花斗志昂扬了起来,忽然又有了主意,“你是天生的富贵命,将来可是要做宰相郎君的,这些商户根本就配不上你,咱们得找读书人。”
厨房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氤氲着陆梨的身影,伴随着阵阵浓鸡汤的香气弥散开来,勾引着味蕾。
陆梨舀起一碗鸡汤端着转过身看见了杜司清正在门卫,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待在屋里太无聊了,便想着过来寻你。”杜司清笑了笑。
陆梨担心他的伤势,想要询问一二,但手上端着东西无法表达手语,于是道:“回去,喝。”
“好。”
祭拜完母亲回来什么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喝完一碗热乎乎的鸡汤正好暖暖胃,陆梨喜欢吃里面的鸡枞菌,挑挑拣拣地吃了小半,肉倒是没吃多少。
杜司清把自己碗里的菌菇都挑给了陆梨,超不经意地问道:“阿梨,在我之前陆家就没有给你议亲吗?”
陆梨的手顿了顿,抬眸望向杜司清,不知道他寓意何为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
“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什么,都有。”陆梨放下筷子比划着,「原来他们想把我卖给猪肉铺老板的痴傻小儿子换取钱财,后来听说我的命格不好,是少见的天孤煞星,他们害怕了,所以之后便不了了之,他们绞尽脑汁地想要把我卖掉,找了不少的媒人,还有几个人上门求娶,但都因为这样的命格放弃了,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
美貌的容颜单出是祸害是灾难,但强硬的命格弥补了这一点,让人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杜司清竟然生出了无比庆幸之心,还好刘金花鬼迷心窍让陆果和陆梨换了命格,不然现在的陆梨就不是他的媳妇儿了,在这一点上他还得好好地谢谢刘金花。
陆梨看着杜司清挎起脸又忽然露出笑容,表情瞬息万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低头喝了两口鸡汤。
“他们都配不上阿梨,只有我配得上。”杜司清得意洋洋着。
陆梨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我,没有,那么好。”
“你就是很好,阿梨温柔、善良、勇敢、聪明、能干,有那么多优良的品质怎么能担不上一个”好“字呢。”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很好,在家里被打骂被欺负被打压,被说得一分不值,可在杜司清眼里的自己却在闪闪发光,那些微不足道的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杜司清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了。
“你,也很好。”陆梨掠了杜司清一眼又羞怯地低下了头。
杜司清满脸荡漾着笑意,“我若是不好便配不上阿梨了。”
在陆家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便回了杜府,土匪被拧松进了官府,原本以为能问出些什么来,可他只说有人告诉他这里有只肥羊可宰才召集几个兄弟过来的,谁那人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杜恒听闻此事盛怒,凭借着与官府数年打交道的情谊进行明里暗里地施压,于是官府上报派兵将这些四散在周边的流寇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土匪伏击一事刚了,程嬷嬷就请了假,家中老母亲去世要回老家料理后事。
杜司清手臂的伤养了半个月就全然好了,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练习一个时辰的行走能力和吃饭睡觉外,其余的时间都泡在书房里温书,不过对着陆梨亲亲搂搂抱抱一样不少,这可是他刻苦学习的源泉。
杜家有药材铺,是杜司清的铺面,在他埋头苦学的时候陆梨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药材铺里看诊,人人都知道杜家的大郎君医术高超。
张二叔调查到了一些事情,在陆梨母亲祭日前的一段时间,王映梅身边的赖嬷嬷曾外出了一趟,隔了好几日才回来,有人看见她往桃花镇的方向而去。
杜司清想要去打探那群流寇的消息,虽然已经身死,但府衙里应当会卷宗和内情留下,只是衙门的嘴紧什么都探听不到,于是找到了张昀竞,他知道张昀竞最在乎楚玉清,而现在楚家和杜家正有生意来往,价格咬得很死,杜司清让了三分利,从张昀竞口中知道了一些只言片语。
一个一心要保全家族脸面、阖家欢乐、表面和气的父亲,宁愿将流寇赶尽杀绝,可真真是一位好父亲。
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杜司清准备着去考场的事宜,此次参加考试他谁都没有告诉,长乐院内瞒得死死的,就是生怕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临行前,陆梨给杜司清收拾行囊。
“这个,带上,考场……冷,要保暖,”陆梨叠了一席毯子又塞了一对护膝,“还有,这个。”他看见什么都想给杜司清装上,生怕他冻着饿着了。
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再多我都要扛不动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