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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陆梨把收集来的玉兰花仔细挑拣干净,放进清水里清洗之后趁着阳光最盛的时候放在日头底下晾晒,一共晒了三五日,再配搭一些驱虫避蚊的药材,制成了香囊,杜司清日日都佩戴在身上。

每日还会跟随云霁去楚府号脉,如今对楚玉清身体的全部情况都了如指掌,一个月的调养下来,他肚子里的宝宝很安定,乖乖巧巧的,并没有给楚玉清太多的苦头吃。

陆梨很喜欢楚玉清的大女儿张恬兰,才三岁的小姑娘正是古灵精怪的年纪,坐在他的大腿上分享着小玩具,草编蚂蚱、木制蝴蝶、鞭绳陀螺……

“这是爹爹给我做的哦,是不是很漂亮啊。”小兰晃悠着双腿,把一颗白玉雕刻的小苹果展示给陆梨看。

小苹果圆溜溜胖乎乎的,正在小孩子一只手就可以包裹起来,白皙无瑕触及升温,是块实实在在的好玉。

正玩着呢,一个掌柜的拿着账册走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郎君,咱们的货被扣了,说是有违禁品,我们提供了各种手续都没有用,非要把每一个箱子全部撬开检查,但是一来包装费的成本在里头二来还耽误了行程,这……这可怎么办啊?”

“货呢?”

“在码头扣押着。”

“我去瞧瞧。”楚玉清站起身,身侧的侍从忙不叠扶住他。

陆梨皱起眉头,制止着,「师父说了你需要静养,不能再忧心了。」

楚玉清又往外走了两步,“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不过是去走访一二,算不上累,应当不打紧。”

“不,行。”陆梨急得都开口说话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

“好。”楚玉清怕他着急,于是答应了下来,让掌柜的先下去。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张昀竞的动静。

耳尖的张恬兰从陆梨的腿上跳了下去,“哒哒哒”地朝着张昀竞跑去还展开了双臂甜甜地唤着,“爹爹!”

张昀竞眼角含笑着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提留起来坐在自己的手臂,掏出一只小金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小兰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小爹爹?”

张恬兰欢喜得摸摸小金镯,在爹爹脸颊上“吧唧”了一大口,“没有哦,我很乖哦,宝宝也很乖呢。”

“是吗?”张昀竞灼灼的目光落在楚玉清身上。

陆梨见他们夫夫俩有体己话要说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

张昀竞抱着张恬兰坐在楚玉清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同样套上了一只金镯子,镶嵌着红宝石,华丽无比,“袁掌柜来干什么?”

“没什么。”

***

四月初六,云霁的生辰日,他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自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辰,就连自己的年岁几何都没有刻意去记,但陆梨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操办了一场,陆梨给云霁斟了一杯酒。

“你这孩子,我都许久不曾过生辰了,瞎折腾什么啊,还提醒我又老了一岁。”云霁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诚实地很呢,巴巴地去接盛满酒水的杯子,好好地嗅了嗅,“嗯,是珍馐楼的桂花酒,醇香浓厚,得有不少年头了。”

“这半年多来是多亏了师父的照料与诊治才能让我有机会重新站起来,我无以回报,敬师父一杯。”杜司清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云霁最不喜煽情这一套了,摆了摆手和杜司清碰了一杯,“我纯属是看着阿梨的面子上,你小子可得待阿梨好一点,不然我就再你汤药里下点毒,让你一命呼呜。”

“师父放心,此生就是死也不会辜负了阿梨。”

陆梨拱了拱杜司清的手臂,呸呸呸了两声,什么生啊死啊的话最是难听了,人是需要避谶的,哪能将这些挂在嘴上。

杜司清跟着呸了一声,讨饶着伸出三根手指,“是我说错了,我定会好好地照顾阿梨,此生不负。”

“行了行了。”云霁看着他们小俩口眉目传情的模样笑了笑,不知是想到了谁,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陡然间又回过神来闷闷地喝了一大口酒。

这一夜云霁心情好也不好,大半的桂花酿全进了他的肚子,饭菜没吃两口就醉了。

平日里不喝酒的人一旦醉起来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都开始吵吵嚷嚷着说胡话了,“混蛋、混球、小畜生”三个词来来回回地骂着,又对着陆梨又搂又亲又哭又笑,吓得杜司清把陆梨都护在了怀里,招呼两个丫鬟伺候着云霁回屋休息。

杜司清搂着陆梨躺在床上,“师父是不是在外头惹了情债了?”

陆梨被杜司清管着没喝酒,但忙碌了一天又陪着云霁疯了一晚上,现下都困得迷迷瞪瞪的了,眯着双眼,“嗯?”

“瞧他骂人的势气,像是气狠了一样,平日里的师父可从来不会这样的。”杜司清还不困,想拉着陆梨说说小话。

但陆梨隔了许久才有所回应,慵慵懒懒着,“嗯……”

“睡吧睡吧,不吵你了。”杜司清亲了亲陆梨的额头就不再说话了。

深夜,长乐院的小门被敲响了,是楚府的下人慌里慌张地来云霁和陆梨,说自家主子在石阶上摔了一跤撞到了肚子造成了早产,孩子迟迟地生不下来,连稳婆都束手无策了。

陆梨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即刻就去叫云霁,可是云霁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陆梨都快急哭了,心里懊悔着为什么要让师父喝酒。

“别急别急,我们先去楚府看看情况。”杜司清一边安慰着陆梨,一边叫人快点套马,还让莫琪想办法把云霁弄醒了然后带去楚府。

孕者怀子生产本就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事情,楚玉清的身子才将将调理好,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摔,怕是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了。

陆梨惊惧地手心里全是汗,一同跟着的还有程嬷嬷,到了楚府就直奔产房而去。

饶是见多识广的程嬷嬷都被屋内的景象吓了一跳,七八个婆子夫郎的围着产床,大夫哆哆嗦嗦地跪在屏风外,听着他们的诉说知道了七七八八。

陆梨一上去就拨开了人群给楚玉清号脉,脉形浮大而软,按之无力如按棉花,已经开始气血两亏了,给他喂了一颗培本固元的丹丸,将大夫开的药看了看,又删减曾添了几味药材进去,让下人立刻去煎药。

楚玉清气息微弱,使不上什么力气。

“不……不能,睡。”陆梨拍拍楚玉清的脸,掐他的虎口,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的话大人和孩子都会保不住的。

屏风外的大夫死活不肯上前来施针,生怕失了准头让楚郎君出事,那位活阎王会弄死他的,陆梨指望不上任何人了,也一刻都耽误不得,拿出银针过了一遍火。

然后对着关元、气海、足三里扎下一阵,能快速固护元气、升提气血,又加灸人中、百会,唤醒神智。

楚玉清提着一口气清醒了过来,发出痛苦的低吟,稳婆急忙道:“用力啊,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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