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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3)

陆梨叼着蜜橘点了点头。

程嬷嬷过来说布庄的掌柜的来了,杜司清去正堂见他。

“少爷!这次送来的绒料都是次等的,有味不说颜色都泛黄了!再过半个月就得交货了,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杜司清眸色一敛,“绒料送来已经一个月了为何不早些时日来报?”

“这……这小的联系了供货商说是雪灾冻损存货,又逢大雨才会发霉,还说他们已经收购了一批新货弥补损失,过两日就重新发过来,可是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有瞧见影子。”掌柜的急得浑身是汗,怕是连里衣都汗湿了。

“胡说,月前还未入正式入冬,哪儿来的冻损!”杜司清看着次等的绒料,放在鼻下嗅了嗅,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这种料子若是缝进暖锦里送去,还当他们杜家糊弄人家,不仅讨不到一丝好处还会惹来仇怨,“这分明就是去年的陈料,拿来糊弄鬼呢!库里剩下的绒料还有多少?”

掌柜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怕是只够十来件衣裳的。”

“将制成衣裳的绒料全部拆除,先紧着这批锦缎用,让绣娘们加班加点的赶工,我添一倍的月钱,务必要把这批暖锻给我按时发出去,联系几家长期合作的成衣铺真诚致歉,说明雪天路滑行路不便造成供货不及时,并免除给予一定量的货款优惠,下次订单折扣,尽量稳住这些老客户的情绪,紧急在城中调配绒料,保障质量的同时不要将工期延时太久,先将损失降低。”杜司清将绒料扔进筐里,“保留这批货的供货契书、送货单、脚夫证词,有问题的绒料另箱贴封条标注日期等待定损和赔偿。”

“是是是。”掌柜一口答应,忙着手去办。

掌柜的走后,陆梨出来嗅了嗅绒料的气味,有股陈年老货的霉味,揉了揉鼻子比划道:「这些气味可以用干草木灰吸潮去除霉味,用纱布包好草木灰,分层夹入棉花,密封在木箱里一到两日,再抖净余灰就好了,或者用橘皮或柏叶密闭封存遮盖气味,不仅闻不得异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橘香。」

“这批料子是要好好处理的,但不是现在,此事还要细细地调查,究竟是天灾人祸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若是由于天气等原因的正常损耗算不得什么,但如果是有人蓄意破坏性质就不一样了,如此大规模的毁损不单单是自然因素那么简单。

陆梨伸出手指抚平了杜司清皱起的眉头,「不要着急。」

杜司清反握着陆梨的手,温柔地笑了笑,柔声道: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吧。”

***

掌柜的动作很快,紧急在城中以可接受范围内的单价采买散户手中的绒料,先是按时送去了权贵预定的暖锦,剩余客户也在延期期限内按时交货,成功地解决了此次的危机,至少可以好好地过一个新年了。

年前清账结账,除却布庄之外的其他庄子的利润都比往年多出了一倍不止,布庄创收盈利算是中规中矩,算不上好但也不算亏损,若不是出了这么一桩事,账面还要更好看些。

杜恒乐得都合不拢嘴了,自家大儿子残着腿都能有如此佳绩,若是完好无损岂不是能带领着杜家更上一层楼了,这么一想又不免有些唏嘘,忍不住又关切了他的腿部几句。

除夕之夜族亲上门拜年,一起团团圆圆地吃了一顿年夜饭,有好几个四五岁的小娃娃绕着陆梨玩,陆梨抱着最小的那个在怀里玩儿。

小娃娃粉嘟嘟又奶声奶气的,一时欢喜得摘了一只玉戒指送给她把玩,又不好厚此薄彼了惹人闲话,于是一人给摘了一个,最后自己反倒两手空空了。

那一旁的男席,杜司源端着酒杯走过来,“还是大哥有办法,此次完美的解决了绒料的事情,不仅讨好了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创下了如此高的业绩,做弟弟的真的要跟大哥好好学习一二,我先干为敬,大哥随意。”

杜司清以水代酒饮下一杯,目光沉静地看着杜司源,“弟弟莫要妄自菲薄,如今读书有所长进不说管理铺子亦是一把好手,里里外外谁人不服啊,这一点我也得像弟弟学习。”

杜司源听出了杜司清话中的嘲弄之意,竟也不恼,招呼了一声,“霜儿倒酒。”

是那位与陆梨眉眼相似一二的小哥儿,正毕恭毕敬地捧着酒壶过来小心翼翼又讨好地斟酒。

杜司清的沉着冷静崩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本来将那俩哥儿送回去是为了恶心杜司源和王映梅,放在他们面前碍眼的,如今看来还不知道是在恶心的谁。

“呦,大哥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做什么啊,”杜司源笑得越来越放肆了,不怀好意地望着他挑了挑眉头,“大哥若是喜欢我便送给大哥吧,只是这么一瞧他和嫂嫂还有两分相似呢,到时候大哥莫要看错了人拉错了手啊。”

杜司清深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了下来,缓缓地饮了一口茶水,“弟弟说笑了,我不似弟弟有一副金刚不坏的身体,周围美人如云莺莺燕燕环绕着都能如此的精力旺盛,我还得好好地保养身子将来还为父亲分忧呢。”

这话一出杜恒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想起了他之前的风流韵事,瞪着杜司源,“司源你少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源施施然闭上了嘴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杜司清无心和这些叔叔伯伯们说些场面话,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媳妇儿堆里的陆梨身上,一袭水蓝色的暖锦衬得人柔软又娇气。

几个婶子嫂子绕着他劝他喝酒,陆梨摇着脑袋却不免还是被灌进去几杯,性子软又不会说话,不会拒绝又可怜得要命,让人心生怜意,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唯只注意到他。

于是他借口身子不适提前离席了,顺便过去把陆梨从人堆里挖了出来带走了。

爆竹声声响起,一片欢声笑语,雪花飘落在脸上留下丝丝凉凉的寒意,让陆梨的酒意都清醒了两分。

回到卧房内陆梨就被杜司清摁着密密实实地吻着,连丝呼吸的缝隙都没有留出来。

“不……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刚张开嘴巴发出声音就又被堵住了。

这个吻和平时浅尝辄止、温柔缱绻的都不一样,杜司清亲得太凶了,凶到恨不得把他吃掉一样,都让人招架不住了。

陡然间,陆梨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竟然被杜司清抱了起来。

“咣当”一声一起摔在了软榻上,自然是疼不到哪儿去的。

但是把陆梨吓了一跳,赶忙去看杜司清有没有哪里受伤,可才低下头又被杜司清揽着腰身往上一提压在了窗柩上。

陆梨的酒意早就上来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亮晶晶的眸子都水蒙蒙了起来。

杜司清松开了唇舌,手指揉捏着陆梨的唇瓣,眼眸如汪洋大海一般深邃,浅笑一声,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

清甜可口的香梨放入水中煮沸捞出,混着甜水一起捣碎打成果酱,包进白软奶味十足的糯皮里,形成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甜梨糯皮糕。

糯皮细腻柔软又胖嘟嘟的,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在口腔里迸发出甜丝丝的气息,将每一滴果酱都是细细地舔舐干净,吞入腹中。

……

嘴角还沾着果酱残渣的杜司清寻着陆梨的嘴唇吻了上去,让他也尝尝甜梨的味道,清爽又一丝腥气。

可陆梨整个人都懵掉了,神思不知道飘忽到哪儿去了,尚且沉浸在一汪温暖的春水之中。

杜司清把甜梨舔尽了想要进一步做些什么,忽然想到陆梨会害怕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怜爱地抚摸着陆梨汗湿的鬓角,轻笑出声,“阿梨,回神了。”

陆梨满面潮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迷蒙的双眸慢慢聚拢汇集到了杜司清的脸上,思绪逐渐回笼之际羞耻感陡然间爆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杜司清直起身子,笑盈盈地把陆梨抱进了自己怀里,捏着他根根手指一一地吻过,揉过每一只曾经戴过戒指的指节,“好惨哦宝宝,怎么一枚戒指都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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