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诰命夫人?五品?”陆梨把圣旨拿在手里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懵懵地眨巴眨巴着眼睛。
杜司清扬了扬眉头,“只可惜为夫官职太低了,拉低了阿梨的水准,不然才不止区区五品。”
陆梨认认真真地看着上面每一个字,“可是,可是陛下为什么要封我为诰命夫人啊?”
“那是因为阿梨顶顶优秀厉害啊,京中谁不称赞阿梨医术高明呢,当年北洲城一事亦是人口传颂,这是阿梨该得的,说起来还是我沾了阿梨的光呢。”杜司清颇为骄傲地夸赞着陆梨,陆梨就是他顶顶好的宝贝。
陆梨被他说得脸红彤彤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着,“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不过意外得到这样的称号,陆梨还是十分欢喜,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得到诰命成为朝廷命夫。
杜司清查到是那位沉夫人在背后说陆梨的坏话,诋毁他的声誉嘲笑他的出生还笑话他说话结巴,杜司清哪里能容忍得了这些,当即就找了沈大人的错处狠狠地参了一笔。
日子久了,杜司清闲了下来,有些事情皇帝都不让他插手了,京中流言愈演愈烈,说他是因为拒绝公主之事而让皇帝盛怒,被逐渐疏远了。
尽管府里刻意压着消息,但陆梨还是听到了风声。
一日午后抱着闹闹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小丫鬟在谈论着杜司清和公主的事情,陆梨这才知道他的诰命名头是如何而来的,又听到皇帝开始忌惮杜司清,更是惶惶不安。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杜司清散朝归来。
杜司清看着自家夫郎满面愁容的模样,不禁关切道:“怎么了?是宝宝又闹你了?”
说着便弯腰把陆梨怀里的小崽子抱了起来,声音柔柔地哄着,“怎么啦,惹小爹爹不高兴啦,要打闹闹屁股哦。”
陆梨静静地看着杜司清,吩咐程嬷嬷,“嬷嬷,把闹闹抱下去。”
杜司清被弄得有些无措了,搂着陆梨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陆梨将今天听到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杜司清顿时蹙紧眉头,“什么人乱嚼舌头根子,都是胡说八道的,你莫要当真了。”
“我不当真,我,我相信你不会的,可是……可是你贸然拒绝了陛下,现在陛下,陛下肯定对你颇有微词的,势必要影响你的仕途,还说,还说要将你外放,我……”陆梨太急了,一着急就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小脸儿都憋红了。
“冷静冷静,阿梨宝宝,冷静些。”杜司清赶忙轻拍着陆梨的后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那都是外头瞎说的,陛下没有责怪我,若真因抗旨不尊,我现在还能全乎地站在你面前吗?”
“可是陛下是真的对你没有从前器重了啊。”陆梨不会过问杜司清在官场上的事情,可是从杜司清陪自己的时日多了就能看出来。
“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过外放是真的。”杜司清笑道。
“什么?那……那……”陆梨好不容易落进肚子里的心又提了上来。
“没事没事,不是因为和那什么劳什子公主有关,只是陛下寻了那么个借口而已。”杜司清不轻不重地捏着陆梨僵硬的肩膀,“陛下派遣我为岭北知府,阿梨可愿意和我一起前往岭北?”
“我自是愿意的。”陆梨不假思索,自然是杜司清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的,“不是因为那事,那陛下为何忽然将你外放了?你在京中不是有所建树了吗?”
“正是如此才要远离呢,监察御史本就是陛下的耳目,在朝中监察百官,做出了一些成绩,势必要得罪各方势力,他们找不到别的地方下手,就只好借金旻之事插手后院,在背后挑唆你我夫夫关系,若我真是贪权附势之人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杜司清怎么会想不通其中的关窍,那位盛雅公主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他前往游说金旻之后才说,被添油加醋地粉饰一遍倒是弄得好像是自己为了公主而涉险一般,再在京中三言两语颠倒黑白一二就把他形容成了抛妻弃子的“陈世美”了。
皇帝口中所言公主的“意愿”,可能并非公主的“意愿”,怕是只是一种试探,试探他是否真实忘恩负义、不堪重任之人。
明着是皇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封陆梨为诰命夫人,坐实了他的身份,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皇帝“盛怒”将他“贬”去了岭北,一个苦寒又不毛之地,在京中无法立足,自然无人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我记得在岭北的是襄王,高祖皇帝幼子传下来的一支宗室,已经冷落几代了。”
“嗯。”杜司清眸光闪烁一二,“冷门宗室而已,若非特意提及,朝中怕是都忘了这号人物了,你怎么知道的?”
“阕依时常和我说起这些事情。”陆梨临产和产后杜司清不在的那段时间都是张阕依陪着,聊着聊着就将皇室盘根错节的关系一一讲给他听了。
“岭北真的很糟糕吗?”陆梨问道。
“没有说得那么坏,只是长冬短夏寒冷多风,地形上的差异而已,你害怕过得不好吗?”
“不是,我不怕苦不怕累的,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只是想问一问,看看要不要多带着东西。”陆梨眸光亮晶晶地盯着杜司清看。
看得杜司清心疼得厉害,把陆梨揽进怀中,“阿梨,跟着我受苦了。”
陆梨笑了笑,“不会的,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
杜司清的任期就在年后,正好可以顺道回乡参加杜元峥和宋阮阮的婚礼。
兜兜转转都快两年未归家了,踏入熟悉的院子简直是百感交集。
杜司清让杜元峥和宋阮阮就在杜家老宅成亲,毕竟日后杜家的产业还要依仗着他们。
宋阮阮比起几年前那十几岁的小少年挺拔锐利不少,脱了稚气后俨然一副当家人的模样了,可一见着陆梨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陆梨和宋阮阮相处的时间长,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送了不少贺礼,算是给宋阮阮添妆。
元礼可喜欢迎阮阮了,几年不见倒也没有生疏了,嘴里说着恭喜恭喜的吉祥话,哄得宋阮阮笑得合不拢嘴。
闹闹这小崽子正是认生的时候,只愿意窝在阿爹和小爹爹怀里,生人想要抱他就撇着小嘴巴呜咽的哭泣,漂亮的小脸蛋都哭得皱巴巴的,惹得人好不心疼,也不敢逗他了。
这几年杜元峥把杜府上下管理得井然有序,没有一点错处,行事果断为人低调,杜家在业界皆是人人称赞的好口碑,毕竟要给杜司清做后盾,底子自然是要干干净净的。
杜元峥稳重许多,和宋阮阮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十分相配。
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一直热热闹闹到了后半夜。
满院的红绸让杜司清想起了自己和陆梨成亲的场景,他们也曾这般热闹过,敲锣打鼓、唢呐吹喜,只是那时的他笼罩在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阴影之中,对自己剩余的生命感到无望,谁能想到还能拥有一个温柔善良美丽的小夫郎啊,让他的生活从此有了盼头,日子越过越好。
日子一晃,他与陆梨成亲都快八年了,孩子都有了两个,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日子,若非朝着时局不稳,这样和和美美的生活还能持续下去,不过也快了。
陆梨在内室给闹闹洗澡,让杜司清出去把闹闹的小衣服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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